綠闌看著掩耳盜鈴的慕晴暖,無奈笑了笑,起身道:“奴婢先去準備毛巾和衣服。”
慕晴暖依舊裝死不說話,直到綠闌離開,拿著東西再次回來,她才又掀開了被子的一角,用一雙黑漆漆的眼眸看著綠闌。
“他現在去哪了?”慕晴暖小聲問道。
綠闌知道她是在問容與的去向,笑了笑回道:“王爺估計正在哪裡冷靜呢。小姐若想見王爺,奴婢這就去將王爺找來。”
說著綠闌作勢要出去找容與。
剛剛鬧了一個大烏龍的慕晴暖,此時哪裡好意思見容與,連忙出聲叫住綠闌,“不許去。”
綠闌腳步一頓,轉身再次看向慕晴暖,“小姐不想見王爺?”
“沒有。”她哪裡不想見他?
從京城開始傳言說她心腸歹毒,從背後之人開始算計她、算計葉府、算計玄幽王府開始之後,她便忍著不去見他。
後來雖然蘭若寺兩人見過一面,可是思念如狂,哪裡是見了一面便能緩解的。
而從蘭若寺回來之後,她便進了大理寺的牢房,又是數日未見。
她思念他至深,又日和不想見他。
還是現在……
慕晴暖紅著臉瞪了一眼明顯是在打趣她的綠闌,拉開被子再次起身。
雖然身上依舊滾燙滾燙的,但是身上已經開始不再流汗了。
看著綠闌準備的那盆熱水,慕晴暖皺了皺眉頭,對比只是用熱毛巾擦個身,她其實更想直接沐浴,最好在洗個頭。
可是,她也知道這隻能想想。她體質雖然一直都很好,但是在這種事情上也不敢胡亂來。
來葵水前三天不能洗頭,雖然可以洗澡,但是她剛剛流了一身汗,身上的汗甚至還沒有全乾,根本也洗不了。
如今又過了子時,也不適合這麼折騰。慕晴暖無奈放棄沐浴的想法。
她從床上起身,讓綠闌出去,也不讓綠闌幫忙,自己呆在屏風後面擰乾毛巾然後擦身,一切弄好之後,她穿上乾淨的衣服,又將綠闌給她準備的月事帶殿下,這才算完畢。
綠闌進來將用過的水和髒衣服收拾下去,又給慕晴暖重新換了涼蓆。因為慕晴暖現在來了月事,所以綠闌又在涼蓆上面鋪了一層薄被,以防涼蓆太涼,讓慕晴暖躺下之後會覺得不舒服。
而綠闌收拾的時候,紅珊早就將煮好的薑湯紅糖拿過來,趣兒也將熱水袋拿過來。熱水袋還不止一個,趣兒雖然比慕晴暖小,但她十一歲便來了葵水。
和綠闌和紅珊都不同的時候,趣兒來葵水的時候是會疼,而且疼得有些厲害。每每這個時候,不管春夏秋冬她都想恨不得全身上下都綁上熱水袋才罷休。
只是她從前是暖香閣低等的洗衣丫鬟,不要說是在身上綁熱水袋,就算來了月事,她還是要洗衣服,還是用冷水洗。
久而久之,她每次來葵水的時候就疼得越發厲害,有時候是真的恨不得直接死過去算了。
所以當她知道慕晴暖來葵水了,她第一反應就是準備十幾個熱水袋,然後讓慕晴暖而躺在熱水袋裡舒舒服服的。也因為準備得多,所以她才來得有些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