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侍郎僵硬著身體,腦袋跟卡殼了一樣,慢慢轉頭看去……
就見逆光走來一個女子,女子很瘦弱,跟皮包骨一樣,一身襦裙穿在她身上,不如說是掛在她身上,輕飄飄的顯得空蕩蕩的。
她的臉色也不是很好,蒼白無血,但是她的一雙眼卻很有神。
這個人周侍郎覺得他再熟悉不過了,在不久之前他還看過……
“嬌兒,你為何會,為何會……”周侍郎一句話半天都說不完這個。
周嬌轉頭看向他,“爹爹是想問,女兒為何還活著?”
周侍郎沒有說話,因為周嬌說得沒錯,他想知道為何明明已經死去的人如今為何還活著?
周嬌微微一笑,卻笑得一點溫度都沒有,“女兒還活著,爹爹難道不高興嗎?”
“你明明已經……”周侍郎嚥了咽口水,“你是人是鬼?”
一向自以為鬼神不懼的周侍郎,如今見到“死而復生”的周嬌,還是害怕了。
“爹爹要不要來摸一下女兒的手,看女兒是人還是鬼?”說著,周嬌朝著周侍郎伸出了手。
難著那幾乎只有一層皮裹著,沒有一丁點肉,且蒼白到過分的手,周侍郎向後挪了一步。
周嬌看著,目光嘲諷,“看來,爹爹是不敢呢?”
周嬌嗤笑一聲,“爹爹當然不敢,畢竟虎毒不食子,可爹爹就能親手害了我這條命。”
“你胡說什麼?”一聽周嬌說他害了她的性命在,周侍郎也顧不得害怕,“你活著爹當然高興,可是害你之人不就是慕晴暖。當時在宮裡,若不是慕晴暖使了毒計,你又如何會被人汙了清白?
沒了清白你一度尋死膩活的,是爹爹阻止了你。可最後你還是不敢重負,鬱鬱寡歡病了。爹爹用了無數的藥都沒能讓你好起來,是爹爹無能啊。”
周侍郎說著竟還是抹淚,而他方才說的幾乎是將他原本所策劃的都一一說出來,為的就是要和周嬌串列埠供。
然周侍郎說完,周嬌只是站在遠離,冷冷地看著他。
周嬌的眼神太冷了,冷到周侍郎心底慌亂,因為此時周嬌看著他的眼神,根本就不像是為人子女看著自己父親時候該用的眼神……
更像是陌生人,或者該說是……仇人。
周嬌她恨他。
周侍郎看到周嬌這個眼神,他便知道,周嬌她是恨他的,她不想再認他這個父親。
當然,周嬌認不認他,對於他來說無關緊要。一個沒了清白的嫡女,一個不能為他帶來利益的嫡女,那就只會被他當成棄子。
是他放棄了周嬌,而不是周嬌不認他。
周侍郎在心裡這樣安慰著自己,而現在更重要的是要讓周嬌和她一條繩,不管用什麼辦法。
“慕晴暖毀了你的清白,難道你不恨她?許大人如今在這邊,只要你點頭和許大人說是慕晴暖害你的,許大人就一定會為你做主的。”周侍郎勸說道。
周嬌被她放棄,所以她恨他。但若不是因為慕晴暖讓人毀了周嬌的清白,那他又如何會放棄周嬌,所以一切的因都是慕晴暖種下的。
周嬌恨他,但她也更加很慕晴暖。
周侍郎心裡篤定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