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看到太子容澤的時候,慕晴暖有一瞬間的怔愣,更多的卻是警惕。
他來這裡做什麼?
慕晴暖心裡雖然警惕,但是面上不動聲色。
只是她也不願意在此多多逗留,因為只要一見到容澤,她便回想起前世她為了救她外公他們,去請求容澤出面的時候,容澤到底是以怎樣殘忍無情的態度與她說……
“慕晴暖,你這等亂臣賊子之女,本怎麼可能會喜歡?本宮與你選出不過是因為葉府的兵權,如今葉府叛亂,理該問斬,罪無可赦。”
雖然如今她舅舅的腿傷已經治療好了,只等恢復。雖然她知道這一世的軌道已經和前世完全不一樣了,可是隻要一看到這些讓她噁心的人,前世她外公他們被問斬時候的那血淋淋的一幕卻總會再次在腦中不斷被回想起來……
讓她心如刀絞。
慕晴暖本來遠遠就看見容澤,正要避開,卻不想太子也在那個時候已經看見了她,同時看見了她要避開他的動作。
容澤眉頭微蹙,神色帶著些許的不悅,不過這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情。
下一瞬就見他突然以一種極為親密的語氣叫住的慕晴暖:“暖兒。”
背身準備繞路的慕晴暖聞聲,黑漆漆的雙眸閃爍著濃濃的厭惡。
你說人怎麼能夠噁心到這種程度?
從前他確實是這樣叫她的,而他也不許她叫他太子,他說若是她叫他太子,那就太過生分了。
她五歲認識太子,那時他十一,兩人認識十年時間,可以說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可誰知人心隔肚皮,從一開始他就是在算計她,算計葉府的兵權……
慕晴暖停下了腳步,將厭惡掩藏在眼底,轉過身來對其行禮:“見過太子殿下。”
慕晴暖態度恭敬,福禮也恭敬,看不出一點問題,也挑不出一點錯處。
可看在容澤眼中,卻讓他眉頭再次一蹙,她從前見他何曾這般“恭敬有禮”過,就好像此時在她面前的他和其他皇子,或者其他人都沒有什麼區別。
容澤將眸中的不悅再次掩藏,他抬步朝慕晴暖走去……
而隨著他的走近,慕晴暖只覺得她心裡的厭惡之感快要壓抑不住了。
容澤在慕晴暖身邊站定,抬手就要去將慕晴暖扶起,可就在這時,慕晴暖猛然抬頭,且後退一步,而容澤伸手要去扶的動作就這樣尷尬地停在半空中……
慕晴暖卻恍若未見:“多謝太子殿下。”
這一刻,容澤只覺得她這般防備警惕的模樣太過刺眼。
他忍著心中即將噴湧而出的怒氣,依舊一臉溫和的笑意看著慕晴暖:“怎麼一段日子未見,暖兒就和我如此生分了?很早之前我便說過,暖兒應該叫我的名才是。”
“太子殿下說笑了,臣女一直以來便是如此,與太子也沒有生分不生分的話。至於讓臣女喚太子的名諱,臣女是萬萬不敢的。”
多待一刻,就越發覺得噁心。
前世他若是隻是算計她那還好,就算後來他與慕芷萱苟合在一起,她也無所謂。
合則聚,不合則分。
她可不會為了一個髒了的人去死纏爛打,平白丟了自己的尊嚴。
可偏偏,他千不該萬不該在她外公的事情上面,說什麼亂臣賊子,理當問斬,罪無可赦。
她外公他們到底有沒有叛國,身為太子的他不可能不知道,又或者這件事情他本來就摻了一腳在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