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詫異,我不是大發慈悲,而是如今你算是我手底下的病人,我並不是什麼折磨病人的變態。”慕晴暖聲音波瀾不驚。
周嬌看了慕晴暖一眼,“若我是你,如今我恐怕就不能好好地躺在這裡了。”
所以,果然不管什麼時候,她總是會比不上慕晴暖的。
慕晴暖沒有回應她這句話,因為事實就擺在眼前,她周嬌是周嬌,而不是她慕晴暖。
“京城周圍幾個亂葬崗的屍身已經讓人都翻過了。”說著慕晴暖將一個紅色的吊墜扔到周嬌手上,“你看是不是這個。”
周嬌接過吊墜,眼淚刷得就落了下來,“是,是這個。”
周嬌指腹輕輕摩挲著吊墜,這吊墜已經有些年頭了,又因為翠雲一直佩戴在身上未曾離身,所以吊墜上的光澤已經暗淡了許多。
而系在吊墜上的繩子也很舊,但總體看上去還是完好無損的,可見佩戴之人對這吊墜的愛惜程度。
“既然是你說的那位翠雲,我便讓人葬了她。”慕晴暖說道,“匕首也給你了,翠雲的屍身也給你找到了。如今你性命也保住了,至於後面一段時間你自求多福。
只有一點,我讓人救出你之後,你要是敢出爾反爾,你該知道自己會承受什麼樣的後果的。”
“我知道。”周嬌抬頭看向慕晴暖,又將手中的吊墜遞給慕晴暖,“幫我將這個重新帶在翠雲身上吧。她為我而死,而我這個不稱職的主子如今一無所有,什麼都不能給她。也就只剩下這個吊墜了,希望她不要嫌棄才是。”
慕晴暖沒有應聲,卻還是將周嬌手中的吊墜接了過來。
一直目送慕晴暖和周嬌離開,當房門再次關上之後,周嬌伸手摸了摸自己枕頭底下的匕首,這才慢慢再次躺下。
這一夜,周嬌一夜好眠。而第二天醒來的時候,一切似乎和往常沒有什麼兩樣……
依舊是拜高踩低的丫鬟,依舊是沒有好臉色,依舊是惡聲惡語……
可又有些什麼是不一樣了,這日丫鬟端著木盆進來的時候,發現周嬌並不是和往常一樣躺在床上,而是坐著。
丫鬟一愣,旋即看著周嬌的眼神再次變得嫌惡。她端著木盆走過去,“既然能動彈了,這臉就自己洗,別總想著讓我伺候。也不看看自己如今是什麼樣子,還以為自己是人人追捧的千金大小姐嗎?”
“砰”的一聲,丫鬟將手中的木盆砸在桌上,水花從木盆中濺了出來。
周嬌面無表情地看著她一眼,然後轉身伸手向木盆。
擰毛巾,擦臉,似乎一切都沒有什麼異樣。
而丫鬟看著如此“乖巧”的周嬌,心裡也越發得意。什麼千金大小姐,如今還不是乖乖被她這個下人作賤?
“差不多就行了,就憑你如今這張臉,再這麼洗也是那麼難看。洗得太乾淨,讓人見了,反而還會嚇著人。”丫鬟見周嬌動作慢吞吞地,再次嫌惡道。
周嬌動作一頓,然後乖乖地將手中的毛巾放回木盆之中。
她抬頭看黑著臉的丫鬟,左手縮回被子之中……
丫鬟彎腰端起木盆,轉身見周嬌正看著她,便惡狠狠地瞪了周嬌一眼,才準備轉身離開。
可變故就發生在這剎那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