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與回握慕晴暖的手,示意她放心。
隨意聽他說道:“本王給了他一個痛快。”
給了他一個痛快?這是什麼話?
“死亡是最大的解脫。”若不是暖兒自己有本事,沒有出什麼事情,否則如今他就不是簡單地看了這人的腦袋,而是要讓他生不如死。
他不管這人是否只是聽命行事的替罪羊,既然出來認罪,那便做好了死亡的準備。
慕丞相還想說什麼,但對上容與冷漠的神色,他竟是什麼也說不出來。
玄幽王殺人如麻,這件事情他一早便是知曉的,如今他到底還在爭辯著什麼?
企圖用一個小小奴才之死來定玄幽王的罪名嗎?這麼一想,慕丞相竟覺得自己方才所說的話實在太過愚蠢了。
這些年玄幽王殺過的人數不勝數,不要說一個奴才,就是朝堂中的哪個大臣,膽敢冒犯他,他都敢當著滿朝文武的面讓其人頭落地,而且皇上也只會說那個冒犯玄幽王的大臣罪有應得。
不為其他,只因玄幽王手中握著整個天闕近一半的兵權。他若想造反,無人能擋得住。恐怕這些年皇上最為後悔的事情就是四年前讓玄幽王出征……
儘管當時的目的是……
慕丞相還在沉思的時候,慕晴暖再次突然出聲:“紅珊。”
“是。”紅珊應聲,而在眾人還沒明白的時候,那原本跪在蔣氏旁邊的柳煙突然被紅珊踹了一腳。
被踹的柳煙叫了一聲,整個人往前栽,看著甚是狼狽。
“暖……大小姐這是什麼意思?”蔣氏見狀出聲。
月例和食材的事情不是已經處理完畢了,如今又讓柳煙上前,這孽種到底打著什麼鬼主意?
慕晴暖沒有說話,反而是綠闌上前回答,“月例和食材的事情姨娘並未參與其中,倒是您身邊的大丫鬟柳煙把雞毛當令箭,狐假虎威,指使曲名貪墨暖香閣的份例,又指使安河剋扣暖香閣的食材。如今讓她出來,當然是要處置她。”
慕丞相、蔣氏和柳煙怎麼都想不到事情的發展會轉變成這樣。
“奴婢沒有。”柳煙否認。
“蔣氏的命令一般是經由你傳下去的,而曲名和安河兩人不過是府中兩個小小的奴才,沒有上面之人的命令,他們怎敢做出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來。既然此事姨娘沒有參與其中,那麼這指使之人不是柳煙你還會是誰?”慕晴暖說道。
“大小姐,您沒有證據,您這是汙衊。”柳煙咬著牙,憤恨地說道。
“證據?”慕晴暖嗤笑一聲,看著地上那兩顆血淋淋的腦袋,“又何須證據?”
柳煙順著慕晴暖的目光看向滾落在地上,曲名和安河兩人的腦袋……
何須證據?因為根本就是死無對證,她是相府嫡出的大小姐,是未來的玄幽王妃,她想怎麼說都行。
“奴婢沒有理由這麼做,這麼做對奴婢沒有任何好處。”柳煙再次辯駁。;
“理由?如果你想要,我倒是可以給你。”慕晴暖嘲諷地看著柳煙,就好像是在嘲笑她的自不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