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可知錯?”慕晴暖再次發問,她的聲音依舊帶著漫不經心。
可慕宏斌聽著卻是心驚膽戰,他是真的疼了,也真的疼怕了……
他艱難地從地上起身,跪著用膝蓋挪動,他上前想去抱住慕晴暖的腿,懇求她放過他。
可是紅珊又怎麼會讓他靠近了?
一見紅珊跟一尊殺神一樣擋在面前,再抬頭對上紅珊的眼神,慕宏斌好不容易穩住的身子,再次因為顫抖而往後跌。
房中所有人看著他都沒有出聲,亦是沒有一丁點的同情。
慕晴暖瞥了一眼慕宏斌,捻起一枚蜜餞吃著,嘴裡的甜味讓她沒有稍稍舒展。
同情是要分人的,前世外公他們被冤枉砍頭的時候,她那般的祈求也未曾換來任何人的一丁點的同情。
她甚至想跑過去與監斬官陳情都做不到,因為她還沒跑到半路的時候,她就已經跌倒了。
因為她是一個被打斷腿的跛子,又怎麼可能跑得快呢。而跌倒後她想站起來,可她連撐著地板起身的力氣都沒有,因為她的手被打斷,手筋也被挑斷……
她只能趴在地上,像一條軟體蟲一樣,用膝蓋,用手肘往前爬著……
慕宏斌又是掙扎了許久,再抖著身子從地上起身,只是他依舊跪著。
“姐姐,姐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慕宏斌嚮慕晴暖磕頭求饒。
慕晴暖看著他這般沒有骨氣的模樣,心裡也越發厭惡。
“錯了便到外面跪著,下次再犯就不是幾個巴掌,一個門牙和一根手指就能解決的。”慕晴暖聲音很冷。
慕宏斌身子再次一抖,他不會懷疑,再有下次慕晴暖一定會殺了他,而且一定會讓他痛不欲生的。
“是是是。”慕宏斌不敢反駁,又自以為自己將自己的情緒掩藏得十分完美。
一定是他們使了什麼計策,讓他的人聽不到他的聲音。
只要出去……只要出去,他就能叫人,他一定要好好教訓這個孽種。她竟敢這麼對他,他一定要讓她不得好死。
慕晴暖和在場三人看了慕宏斌一眼,眼底微涼,帶著諷刺。
有些人就算上了斷頭臺,腦子也依舊清醒不了,因為裡面塞滿了稻草。
方才慕宏斌慘叫得那麼大聲,外面都沒有人來救他,足以說明他所帶來的人已經被控制住了。
可慕宏斌卻自以為只要出去,他就能找人教訓慕晴暖……
沒有人出聲提醒慕宏斌這個殘忍的真相,讓敵人徹底絕望,那就一定要給敵人希望。
只有希望徹底破滅,他才知道他到底惹了什麼不該惹的人。
慕宏斌本來是跪著出去,只是到了門口有門檻,門檻還有一定的高度,他不得不抓著門框慢慢起身。
只是他每動一下,他都覺得自己已經疼得死去火來了。
不行,他一定要出去,只要出去……
慕宏斌掙扎挪動的時候,綠闌去裡間打了水給慕晴暖淨手。而淨了手之後,慕晴暖又用手帕將手擦乾。
然後見她又端起茶杯輕呷了一口,果然蘭雪的味道,不管喝多少次都覺得好喝無比,讓人心曠神怡。
慕晴暖將茶杯放下的時候,慕宏斌終於從房間走出去了,緊隨其後的是他歇斯底里的吶喊聲:“來人,快來人。將這孽種給本公子抓住,本公子一定要讓她死無全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