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我早前已經說得很明白了,我與爹爹說話的時候,什麼時候輪到你一個賤妾插嘴了。若想管我,也要等你真的坐上這丞相夫人的位置的時候再說,此時你還沒有資格。”
她從來就不是一個足夠圓滑之人,就算重活一世,她依舊帶著稜角,稍有不慎就會刺得對方血肉模糊,甚至可能傷了自己。
可就算如此,她也沒想著改,因為改了自己,不也是委屈了自己?更何況對方不過是一個上不得檯面的賤妾,以及區區一個庶女,根本也不值得她去委曲求全。
“暖……”蔣氏還想說什麼,對上慕晴暖的眼神她便再也說不出口,甚至想起了慕晴暖的另一個警告。
“‘暖兒’二字也是你一個能叫的?別惺惺作態來噁心本小姐。”
蔣氏眼簾微垂,遮掩住眼底的幽暗。下一刻就見她轉眸看向慕丞相,手裡還拿著帕子,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老爺,妾身……”
無疑,蔣氏的風韻嫵媚的,一舉一動都能勾得一個男子身子酥軟。本就動怒的慕丞相見慕晴暖不僅不知悔改,甚至還口出惡言,他臉色黑如鍋底。
“逆女,誰準你如此說話的?如今你犯了錯,你姨娘為你說情、還對你曉之以情、動之以理,而你不領情就算了,還張口閉口就侮辱你姨娘,你娘就是這麼教導你的嗎?”
“我娘?”慕晴暖嗤笑一聲,“我娘病了,還是病重得臥床不起十幾年了。她教不了我,難道爹爹不知道嗎?”
不知道嗎?他當然知道,只是當做不知道,或者就算知道也根本不在乎。
可那又如何,他做事,何時輪到小輩來對他訓話?
“砰!”桌子再次被拍響,“逆女,我是你爹,誰準你這麼和我說話的?”
“是啊。”慕晴暖還是忍不住輕咳了一聲,一咳便越發地覺得胸口發悶、發疼,“你是我爹。”
慕丞相眉頭再次微蹙,而這時就聽慕晴暖繼續說道:“昨晚到底是發生了什麼,爹爹既然已經全然相信芷萱妹妹所言,那女兒也不再多做解釋了。不過既然女兒如今能安然無恙站在這裡,爹爹便也不必擔心女兒會給相府招來禍端。”
不想解釋,因為對於有些人來說解釋也不過是掩飾,或者狡辯而已。
慕晴暖忍不住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爹爹,女兒有些累了,想先回去休息了。外公那邊估計也聽聞了昨晚的事情,我要過去一趟,免得他們擔心了。”
話音落,她並沒有多做停留,只是在快走出前廳的時候,慕晴暖再次停下了腳步,“芷萱妹妹既然與太子兩情相悅,那可一定要好好表現,莫要在皇后娘娘那邊留下不好的印象。否則太子是孝子,皇后若是不同意,你這太子妃恐怕也不一定能當成,儘管爹爹權勢滔天。”
這次是真的沒有再停留了,就算後面傳來摔瓷器的聲音,還有那一聲聲怒不可遏的,“逆女!逆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