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聲,慕晴暖並不意外,她“黯然神傷”地轉身看向來人。
慕宏斌也看過去,他第一眼看到的是慕丞相。
他第一反應是拼了命地嚮慕丞相跑去,邊跑還邊喊,“爹爹,這孽種她要殺我,你快教訓她。”
“胡言亂語!”慕丞相看了一眼福公公的臉色,怒斥。
被嚇壞的慕宏斌卻只想著慕丞相為他報仇,狠狠教訓慕晴暖,根本沒有注意到此時慕丞相的臉色已經黑如鍋底。
“斌兒沒有胡言亂語,就是那孽種。”慕宏斌轉頭看向慕晴暖,似乎還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口中的孽種說的是誰,手指正正地指向慕晴暖,“就是她!”
慕晴暖聽著,小眼神瞅了慕丞相一眼,低著頭越發“黯然神傷”,也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怕自己笑出聲。
這慕宏斌果然是一蠢貨,這福公公是皇上身邊的總管太監,也不是第一次來這相府了。慕宏斌也應該是認得的,只是如今他是被她嚇破膽了……
“自古嫡庶有別,尊卑有序,慕大人身為當朝丞相,府中庶子竟指著嫡女罵孽種?這話咱家聽了倒不打緊,只是要是被御史聽了,恐怕是要在皇上面前參您一本了。”福公公說道。
“逆子,還不跪下,向你嫡姐磕頭認錯。”慕丞相將慕宏斌拉開,怒斥。
向那孽種磕頭認錯?慕宏斌瞪著眼睛看著慕丞相,覺得一向疼愛他的爹爹是怎麼了,怎麼說出這樣離譜的話來。
“爹爹,我才不要向那孽種……啪!”
慕宏斌的話還沒說話,慕丞相的巴掌已經打在他臉上,“福公公再次,豈容你胡言亂語。”
自小慕宏斌便是被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只有他打別人的分,哪裡被人打過,更何況是被自小寵他的慕丞相打。
慕丞相的一巴掌可以說是完全將慕宏斌打蒙了,“爹,你打我?”
然後一聲尖叫,“爹爹,你竟為了那孽種打我!”就見,慕宏斌捂著臉,從地上爬起,哭著跑了……
慕晴暖看著這樣一出鬧劇不出聲,就算現在慕宏斌跑了,但是該有的懲罰不會少。
庶子當街怒罵嫡女,還被皇上身邊的總管太監看到了,他這位好爹爹要是敢包庇,就得被御史府那群言官參一本參死。
“庶二公子好教養啊。”福公公意味聲長地說了一句。
“福公公……”慕丞相要開口,但福公公卻打斷了他。
“慕大人,今日咱家奉旨前來為的是玄幽王的婚事。”
慕丞相面色一滯,沉著聲音說道:“福公公請。”
聞言,慕晴暖雖然依舊簾低垂,但袖中拳頭卻緊握著,她還是緊張的。
“慕大小姐接旨。”福公公看了慕丞相一眼,從袖中掏出金黃色的聖旨,展開對慕晴暖說道。
“臣女慕晴暖接旨。”慕晴暖聞聲跪地。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茲聞慕丞相之女慕晴暖端莊嫻靜、才德兼備,朕聞之甚悅。
朕之四皇子容與性行溫良、淑人君子,數月以及冠,乃適婚娶之時,當擇賢女與配。
值慕晴暖待字閨中,與四皇子天造地設,特將汝許配四皇子為正妃,擇良辰完婚。欽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