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安雖然只是十四五歲的少年,身形瘦削,但個子絕對不算矮。如今他下巴微抬,看著趙福康,竟是有些居高臨下俯視的感覺……
“告訴你又如何,你又能做什麼?”
“我可以回去,我可以早點回去……”
“回去又能如何,憑你,早點回去也不過是早些回去送死。”
他雖然理解趙福康如今的感受,但是不代表他就能接受他此時看著他的目光。
質問?質問什麼?
此時他應該感謝他們當時收留了他,否則他一回去,等待他的很可能就是一場死亡。
而且他更應該感謝,他們王爺派溫玉去了趙家村,溫玉去了趙家村的人未必都能活,但若是不去,那趙家村裡的人是必死無疑。
“趙福康,你沒有質問我們的資格。”
“我……”趙福康頹然地站在原地。
傅安看了他一會,轉身就要離開,而這時,沉默了好一會的趙福康終於再次出聲,“對不起。”
他對著傅安即將離去的背影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後再次喊道:“對不起!”
傅安腳步一頓,但是他並沒有回頭,只是到底他臉上的神情並沒有方才那麼冷了。
這趙福康也不算是無可救藥。
“既然知道自己錯了,就去收拾行李,然後準備跟隨待會來接你的人離開。至於剩下的事情,盡人事聽天命。
趙家村的人能活與否全看他們的造化,你也自己做好最壞的打算。如果趙家村的人都出事了,你又該怎麼辦?做些什麼?”
留下這最後一句話,傅安頭也不回地離開。
他能說的已經全部說了,至於剩下的都要靠趙福康自己想明白。雖然殘忍,但是長痛不如短痛。
不管趙福康到底有沒有想清楚,大約也就是半個時辰時候,就有一個黑衣男子前來將他接走。
而趙福康離開之後,慕晴暖和容與他們便也不準備在這裡多加逗留了。
將乾糧和水都準備好,一行人離開青城縣,然後繼續北上。
這一次,他們是要經過一片什麼都沒有的荒地……
只是在他們離開之後的第二天,青城縣所有百姓幾乎是用歡欣鼓舞來形容了。
劉知縣的後來雖然被凌遲處死,甚至還被拖出去餵狗,但後來慕晴暖和容與趕來及時,也算是拿回了劉知縣的一顆腦袋。
當然慕晴暖和容與他們之所以這麼做,也不是因為同情劉知縣悲慘的下場。若是他們同情劉知縣,那那些被劉知縣壓迫剝削的百姓,還有被劉知縣殘忍虐殺的童男童女們,又有誰來可憐他們呢?
慕晴暖和容與他們之所以將劉知縣的腦袋弄回來,為的是……
“這狗官終於死了,終於死了!”
城門口,所有人仰頭看著上面,而那上面掛著的不是別的什麼東西,正是劉知縣的腦袋。
石子、沙子……什麼的,只要隨手能拿到,百姓就拿起來直接砸向那劉知縣的腦袋,儘管那腦袋掛得有些高,要砸中頗費力氣。
但對於發洩憤恨的人們來說,他們本就有著使不完的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