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晴暖沒有醒過來,容與也就當很半步都沒有離開。
綠闌也出來過,見容與站著,便要給他拿椅子,她是知曉容與雙腿有疾的事情的。
既然雙腿有疾,久站肯定是不行的。
然而容與拒絕了,綠闌想勸兩句,她也知曉容與這麼做,無非就是內疚自己讓她們小姐生病的事情,可是她們也都知道,若是可以她們王爺不會一點訊息都不告知,便突然離開。
那肯定是遇到了很危急的事情才會如此,既然是如此,也肯定不能怪王爺的。
可是王爺還是……
他這麼做無非就是在懲罰自己。
容與的情況其實也不好,匆忙趕回來,他也沒有平常時候整潔的模樣,身上的白衣沾染了不少的塵土,就是頭髮也有些凌亂了。
關鍵是他的嘴唇很乾,甚至已經起皮了。
“王爺您就算不吃點東西,也喝點水吧。”綠闌再次說道。
容與剛要拒絕,一旁的徐景之出聲:“缺水嚴重,人也容易生病。王妃已經病倒了,王爺您再將自己折騰病了,就沒人照顧王妃了。而且王妃若醒過來,看到王爺如此模樣,肯定會更加擔心的,搞不好本來好轉的病再次加重了。”
容與皺了皺眉頭,看著徐景之。
在慕晴暖出現之前,一直都是國師和徐景之給他診治胎毒的。
他的胎毒在使他雙腿無法行走之前,一直都會折磨著他,所以這些年他的身體其實也不是很好,雖然沒有大病,但是小病一直不斷。
只是國師是國師,還有許多事情需要他主持,不可能一直陪伴身邊,所以更多時候都是徐景之在處理。
尤其是行軍打仗那兩年,周圍的環境太過糟亂,也使他的小病爆發得更加頻繁了。
可是行軍打仗時候,一個小病都很可能演變成一場要命的大病,而在外行軍打仗,國師根本就不可能跟隨在一旁的,那時候就基本都靠徐景之一人了。
所以對於徐景之的醫術,他是知曉的。
缺水卻是會讓人難受,甚至生病,只是……
容與也明白徐景之說這些話無非就是在勸他不要自我折磨,否則就會惹得房間裡面的人擔心。
“拿水來。”容與終於開口。
綠闌聞言,鬆了一口氣,“奴婢這就去拿。”
“王爺坐一下吧,您的腿……”
“無礙。”這一次容與拒絕了,很乾脆,且不容反駁。
徐大夫看了一眼,也就沒有再說什麼了。
感情這種事情最是捉摸不準的,若不是眼前情況的發生,從前誰能想得到他們最是冷漠的王爺,居然也會有動情的一天。
徐景之欠身,轉身去煮藥,便看到趣兒正對著那煮藥的小火爐吹起。
腮幫子鼓鼓的像一隻河豚,可愛至極。
也因為一直在煮藥,不小心手就會碰到柴火,然後就會碰到臉。
所以本來白淨的小臉上也就被黑黑的炭火弄髒了。
只是如此模樣看似狼狽,落在他眼中卻是難以言喻的心動。
果然,感情一事最是讓人捉摸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