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晴暖沉默了好一會才說道:“我會盡快將藥配出來了。”
本來她給自己一個月的時日,如今怕是半個月都不能有了。
本來以他哥哥的脈搏來看,就算是不能長命百歲,但至少最近十年是不會有問題了。
可就是因為太擔心她,促使氣血攻心。如今不要說是十年,怕是兩年都危險。
而且這兩年,他的身子會日益消瘦,怕是不出一個月他就只能臥床……
思及此,慕晴暖就想到了那纏綿病榻十餘年的葉知許。
她不能看著她唯一的哥哥也陷入這樣絕望的境地。本來這竹林對於他來說就已經是個囚籠了,若再是臥床不起,那他就是真的“犯人”了……
“慢慢來,哥哥還能等的。”葉修竹笑道,就好像那個陷入危險境地的人並不是他一樣。
慕晴暖看著他,眼眶紅了……
她這哥哥就是這樣,明明看著冷清,實則比任何人都要來得體貼。
慕晴暖沒有點頭,她本來是帶了冰佛陀過來了,是想讓葉修竹放心,說她會盡快將藥配出來,讓他不要擔心。
可如今,她並不想讓葉修竹再看到冰佛陀了,就怕他看到了又會對於她如何取得這冰佛陀多思多慮。
慕晴暖又和葉修竹說了一會子話,便直接讓他去休息。葉修竹本是不肯,但見慕晴暖滿是擔憂地看著他,她也不忍再讓她太擔心。
而且如今看她平安回來,他這提了大半個月的心也算是真的放下了。
那時候,葉修竹雖然撐了過來,後來也撐著讓自己堅持著,可是自從知道慕晴暖是去了那危險的風饕溝,他就沒有睡過一次好覺。
而現在……
葉修竹躺在床上,幾乎沒用多久,就已經熟睡了過去。
常安看著床榻上的他,鬆了一口氣,也嘆了一口氣,小心將房門關上。
“常安,最近要勞煩你仔細照顧著我哥哥點,不要離身,若是有什麼事情非得你去做,你也要讓信得過的人守在我哥哥旁邊。”慕晴暖仔細叮囑著。
從前葉修竹的身子也一直不好,但是慕晴暖卻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露出這麼嚴肅的表情來,常安知道此事非同小可。
或者之前大夫沒有看出來的問題,如今是被他們小小姐看出來了。
“我會的,小小姐,您放心。”常安鄭重地點頭。
慕晴暖點了點頭,又磚頭看了一眼那金緊閉的房門一眼,嘆了一口氣……
本以為慕晴暖會在竹林多待一會,卻沒有想到她會這麼早回來。
“怎麼了?”葉老將軍看著慕晴暖,問道。
而此時葉承允和元氏也都在。
慕晴暖搖了搖頭,“哥哥有點累了,我讓他去休息。”
“你哥哥的身子……”元氏擔憂地提了一句,畢竟從前只要慕晴暖去,都未曾有過葉修竹自顧地去休息的時候。
“哥哥身子沒事。”慕晴暖並不打算將葉修竹此時的身體狀況再告訴其他人,多一個人知道便多一個人日日提心吊膽,“哥哥擔心我大半個月,如今見我平安回來,這才鬆了精神,覺得疲憊,所以就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