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偉也知道自己突然說出這樣的話,肯定會讓人難以置信。
可是這樣的決定絕對不是一時腦熱,他想既然要追上他師傅的腳步,若只是請人來叫他身手,他或許會學有所成,但是他也知道若是沒有歷練,他學到的也只會是空架子。
“我說,我想要去軍營。”呂偉再次很堅定地將自己的決定重複了一句。
呂信看著呂偉,見他眼神之中並沒有躲閃,也知道他並不是開玩笑。
“你怎麼會突然這樣決定?”今日到底發生了什麼,又或者從昨晚,他這二弟去縣令府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麼。
讓他不僅在改變,還變化如此之大。
“我……”呂偉頓了一下,神色變得有些激動,“我認了一個師傅。”
“師傅?”
呂偉很肯定地點了點頭,可下一刻激動的他便變得萎靡不振的。
“不,應該說是我單方面地認了一個師傅,人家並不收我這個徒弟。”
他也不夠格成為那個人的徒弟,他那般厲害,抬手間便能輕易要人性命,讓他……就算逞兇鬥惡那都得帶著一群家僕,否則也只有被打的份。
呂信現在已經顧不上去安慰難過的呂偉了,他只想知道這個人到底是誰。
“他是?”
“我昨日不是在福德樓與人衝突嗎?”
“是那些人?那位公子和夫人?”呂信猜測道。
呂偉卻是搖了搖頭,“是他們的隨從,我並不知道他叫什麼。”
說到這裡,呂偉更加難過了,竟是到現在,他還不知道他師傅到底叫什麼……
“那你怎麼會突然想拜他為師?”呂信甚至直接問出,“是昨晚發生了什麼?”
呂偉現在也顧不上,呂信是如何得知這些的,回道:“哥,我一直以為我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我甚至覺得自己不怕死。可是昨晚……昨晚……”
昨晚那顆在耳邊呼嘯而過的石子讓他知道……
“經過了昨晚,我才知道我是怕死的。”
他甚至覺得他是已經死過一次的人了。
如今回想起來呂偉還算淡定,可是呂信卻不淡定,也不顧自己的傷勢,起身一把握住了呂偉的手,“你可有受傷,可……”
只是這麼猛地起身,直接牽扯了他的傷口。呂信眉頭緊蹙,臉色越發難看,又是一陣劇烈地咳嗽。
呂偉面色一面,連忙扶住呂信,讓他重新靠在床頭上。而他自己連忙起身,就要往外跑,“我去叫大夫過來。”
可呂信卻不鬆開他的手,死死握住呂偉的手。
“哥!”呂偉面色著急,想去拍呂信的後背給呂信順氣,可又擔心自己用力用門,會傷到呂信。
到最後,他的一隻手只能尷尬地停留在半空中。
“哥,我去叫大夫過來,你等我一下。”
“不必去了。”呂信又咳了幾聲,咳嗽聲這才稍微止住了,“我沒事,就是起身太猛了。”
“那傷口……”呂偉聞言,不僅沒有停止擔心,面色更加難看。
“沒事,不必擔心。”呂信握住呂偉的手,“你坐下,和我好好說說到底是發什麼了什麼。什麼叫……叫‘經過了昨晚,我才知道我是怕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