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正在張小魚以為事情會就此告一段落,一直沒出聲的管家微笑:“曲家的事是小姐在誆騙四爺?”
張小魚和張日山不由一愣。
被看穿那點小心思越明珠也不慌,抿唇笑了下,透出幾分惡作劇成功的狡黠:“一半一半吧。”
張小魚:“什麼?”
“難怪最近沒收到訊息。”管家淡定點頭,“還以為是張家訊息網落後。”
或許是被張小魚飛速轉動大腦的聲音吵到了,越明珠覺得他替金大腿在九門中權衡利弊也不容易,解釋給他聽:“曲家有船隻被攔截是假,她家早就暫停了航線,不過有人想借著稽查非法走私貿易的口號勾結外國奸商私吞民營私行販賣的貨物是真的。”
想到讓自己糾結快‘頭禿’的七絕,從結果來看倒也算物有所值。
她也不藏著掖著了,直接挑明:“我有位同窗是警備司令部稽查處宋處長的千金,我跟她套話套出來的,新上任的警備司令之前在老家敲詐過往商客被免去師長職務這才調來長沙任職。”
勒索富商還有被告發斂財收到社會輿論抨擊的可能,查扣走私就名正言順多了。
給了他們接收資訊緩衝時間,她繼續說:“宋處長收到命令為了維持司令部的運作要在各渡口查扣過往船,從手續和規定上,沒有不合理的地方。”
聽到這種訊息張小魚心中千思百轉,軍政內部有關新任警備司令的過往秘聞不算什麼,各有各的訊息渠道,只是官方對外界向來是秘而不宣。
而張家上次得到這種來自軍政內部的訊息還是佛爺出馬,自從佛爺離湘,張家這條渠道由於多方面原因幾乎斷了。
越明珠露出一絲稚氣的不快:“這麼來之不易的訊息我才不想白白便宜了外人,反正沒有曲家也會有別家,讓他自己打聽去吧。”
不,事實並非如此。
她理智的在心裡否定,這句話也是假的。
真相是水蝗這種人貪婪無謀又愛猜忌,如果直接把訊息告訴他,他反而覺得別人別有用心,可要是稍加指引讓他自己分析得出結論,就算其中有不合理的地方,他也會自動忽略並對自己的判斷深信不疑。
越明珠輕笑。
人性,很神奇吧。
張日山走到她跟前,微微嘆氣,沒了剛剛出手傷人時不可一世的倨傲,“我現在送你回學校?”
越明珠瞧了他一小會兒,察覺到她眼神和細微情緒變化,原本還冷靜的張日山無所適從地握了下垂在身側的手。
雖然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卻還是在譴責中率先反省自己又哪裡惹到她了。
服從性很高嘛,越明珠有點手癢,不過算了和以前一樣還是熟悉的那個樣子就行,她滿意收回視線,揹著手從他身邊迤迤然走過。
“我改主意了,明天再回。”
管家在她經過時揣手恭送。
聽著小姐鞋跟篤篤篤的聲響從樓梯上逐漸變輕,樓下氛圍愈發安靜。
空氣再次陷入詭異的沉默,張日山不動聲色地鬆了口氣,“四爺若不肯為今日之事罷休,我自會跟佛爺請罪。”
張小魚面無表情地盯著他看,一言不發。
冷淡的面容迅速不耐煩起來,本就是少年心性的張日山沒一會兒就不快地撇開頭,“別整事兒,我煩著呢。”
張小魚沉默幾秒。
疑惑問:“小姐跟前你好像不是這個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