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寒,乖,我不可能害你,但你的偏執卻會被一些躲在暗處的人利用,我知道你想撬開東明盟會,知道里面盤踞著是一群怎樣的人,而這些人又是否與我有關,我可以告訴你,他們確實與我有關,但是我更需要知道,這一切是你所為,還是受人指使!”吳痕也有自己的堅持。
吳痕不能將自己家人,和整個人類好不容易才獲得的寧靜來與阮暮寒的真情做賭注!
他不拿感情做賭博,更不會以此做試探,吳痕可以無條件的相信阮暮寒,哪怕她將銀扇刺入到自己的喉嚨,但最終付出代價的只能是自己,不能是身後的人。
有人在針對東明盟會。
有人在刺探女媧神端!
如果這一切是出自阮暮寒之手。
那麼吳痕無怨無悔,是自己造的孽,最終食了惡果。
自己帶給了阮暮寒希望,卻又遊戲人間的方式突然掐滅,她看似一步一步朝著女武神的耀眼天穹踏去,實則靈魂已經在平靜中迷失,在冷漠中瘋狂。
她一定是從廬雲商會那些人的交談中察覺到了,生命並不是以眼前的死亡為終結,她也察覺到了東明盟會與當初守護芽城的那群人極其相似……
也因此,她將妖神骨放在了東明盟會,以此為完美的理由,鎮壓整個東明盟會,找尋那個在她生命中已逝的故人!
若是這樣,吳痕現在點頭,並告訴阮暮寒自己為女媧神端的子民,女媧神端途徑真武大陸,自己不過是遊戲人間,那麼這場鬧劇也會徹底結束。
但,這一切真的是阮暮寒所為嗎??
自己認識的阮暮寒,真的會如此瘋狂,還是說這三年歲月也令她變成了另外一個人,為尋求自己想要的答案,已不在乎正邪是非!
所以,廬雲不是以前的廬雲。
阮暮寒還是以前的阮暮寒嗎?
吳痕也從那被識破身份的慌亂與緊張中慢慢的冷靜下來。
“告訴我,是你將妖骨放入東明盟會的嗎?”吳痕開始反問道。
“不是。”阮暮寒終於還是先給出了答案。
吳痕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不是就好!
不是就好!!
寒寒,你還是我家好寒寒,沒被這個晦暗的世界給侵染。
“那麼我們有一個藏匿在暗處的敵人了,這個敵人不單單想要毀滅掉我的家園,還試圖操控你這位鎮北女君為他挑起一場殺戮!”吳痕說道。
阮暮寒鼻尖下開始有了氣息,她看著吳痕的臉頰,儘管心中有諸多的疑惑,也還是強壓下所有情緒。
她其實並不在乎自己的處境,也不在乎敵人是誰。
可此刻吳痕的言語,卻讓她回到了當初,在暴雨泥濘之中向著一個方向前行的熟悉感……
也正是這份熟悉感,讓阮暮寒意識到或許自己真正在乎的不是那個人究竟是誰,而是有人帶著自己看山,看雨,有人同自己懲奸除惡,有人陪伴自己向更高的武學之境攀升,並告訴自己站在高處所看到的風景其實很美,美在哪裡。
“妖族行竊是真的。”阮暮寒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