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色的氤氳粒子懸浮在周圍,它們冷若冰霜,那股寒意正在侵蝕著吳痕的骨髓。
「你怎麼了?」高玉顏看到吳痕臉色有所變化,臉上的笑容也漸漸淡去。
吳痕也不知道怎麼和高玉顏解釋。
就在這時,天邊一抹青輝,氮氬粒子盪漾起來漣漪,在大地上形成了一幅浮動的青山畫卷,畫卷之中,一頭青色的玉狐浮現,它彷彿來自於神話中的崑崙,高貴而冷豔,早已經修煉成仙的它對這異度中絕大多數生命都有著一種冰冷的漠視。
它行走過來,「死亡凝視」著吳痕,同時也飄入到了高玉顏的身體。
高玉顏還沒有意識到它的鬥衣其實也是一個活物,擁有自主意識,在過去它的乖巧與智慧不過是它處在一種沉眠的狀態,當它完全甦醒時,這位高傲的神明卻只是將人類鬥衣者視作自己在人間的一個肉身坐騎。
「吳痕,這就是我的鬥—.」高玉顏剛要露出笑容,可她臉上的笑容卻僵硬了。
青狐鬥衣依附在她身上的那一刻,她感受到的卻是一股刺入靈魂的寒意,這寒意讓她全身在剎那間失去了知覺,更讓她的意識也被這霸道的力量給凍住。
她沒有感受到熟悉的能量灌注,更沒有感受到來自於先進鬥衣的保護,更像是被一位來自於高維的生命強行霸佔了這具身軀,被掌控了靈魂。
眼球出現了變幻,萬花筒那般迷離,高玉顏也感受到了強烈的室息,緊接著整具身軀爆發出了自己從未感受過的冰冷能量,這冰冷能量輕易就衝破了自己每一道基因鎖,之前苦苦無法超越的自身瞬間達到了一個自己無法企及的高度。
青色的氮盒光華徹底綻放,聖輝的波紋連綿起伏、波瀾壯闊,將方圓上千裡染成了萬丈青山神嶺,高玉顏根本不是穿上了一件鬥衣,而是請來了一位古老仙聖,屹立在這天地間有著不可一世的神威氣質。
只是,高玉顏那瞳孔異常的冰冷,凝視看吳痕時已經沒有一絲絲的溫柔,只有被奪舍了一般的冰冷殺意。
她徹底化身為了一位狐菩薩,玉爪、仙尾、青絨、邪瞳,神性與妖性完美的結合,完全超脫了人類。
吳痕這具火神之軀與之相比,也黯然失色。
他身上的旺盛的火芽被青色的氮氬給壓制著,每一次吐納居然都像是飲冰吞針。
「死亡是對你最輕的處置。」被奪舍的高玉顏吐出了話語,完全是一種上位者的姿態,哪怕聲線沒有一絲絲的變化,語氣就格外的藐視。
吳痕也是沒有想到,鬥衣星宮研發的鬥衣竟有這樣的一面。
究竟是高玉顏的鬥衣產生了這種可怕的仙化,還是鬥衣星宮其實幹的事情和蒼泠的那些模仿者沒有什麼區別,在用人類做容器!
高玉顏完全失去了自主性,她此刻就是被仙化鬥衣給侵佔了,別說與這仙化鬥衣抗爭了,就連呼吸都是完全按照這位狐菩薩更高階的吐納節奏在進行的。
高玉顏的靈魂還在,也還在保持著正常的思維。
可她現在就像是一個嬰孩被關在黑屋子裡,她能夠感受到周圍的一切,偏偏就是無法操控。
她徹底變成了一個旁觀者,看著「自己」與吳痕對話,看著「自己」向吳痕釋放濃濃的殺意。
在驚醒的這些天,她費盡心思,不斷突破自我,也不過沖破了四重基因鎖,但這件青狐鬥衣的聖臨,便衝破了十二重基因鎖,每多一重,自己的力量就會成指數提升,即便是自己在女媧神端的本體也不過才衝破第九重基因鎖這讓高玉顏感到震驚與悲哀,原來自己所謂的潛能爆發,衝破極限,也不過是這件鬥衣覺得自己需要變強了,從始至終她就是一個人肉容器,在所有人類思維裡穿在身上的戰衣是附庸物品,永遠不會思考附屬物品其實才是真正的宿主。
高玉顏痛苦,想要嘶喊卻發不出聲音。
她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抬起了冰冷的玉爪,看到自己狐化的仙爪撕開了大地,爆發出了超越自己上百倍的神威,五道恐怖的裂峽出現在了這千里之土上,深邃到可以看到地底岩漿..
下一刻,狐仙玉爪橫向掠過,大地板塊被切割開,原本在附近徘徊的植物君王們瞬間失去了包裹它們的土壤,亦如一群躲藏在地衣中的小、小飛蟲,驚慌失措的逃離這裡。
高玉顏不敢看,害怕吳痕會在自己面前化為一片片血肉,偏偏她此時連閉上眼晴這麼簡單的動作都做不到,她那雙瞳孔中佈滿了試圖抗爭的血絲,可也僅僅是讓她邪瞳中擠出了一絲無奈與絕望,微微泛紅。
周圍的氮氬神息開始湧動,座座浩瀚青山輪廓浮現,它們化為了驚濤駭浪撞向了吳痕,吳痕那聖蘭火域在迅速的瓦解,他那贏弱的身體開始劇烈的顫抖,和這樣一個超脫的狐菩薩對抗,他能夠做到不被秒殺就很不容易了。
吳痕胸脯劇烈的起伏,他緊抿著嘴,黑紅的血還是從唇間溢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