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為何,當黑天主的慘叫聲響徹了整個衛城之時,所有的黑天使都在發出一種古怪的叫聲。
這叫聲不是驚恐、急躁,更像是小魔鬼們幸災樂禍的笑聲。
就像是一群看似忠心耿耿的奴僕,在遭受了各種凌辱、各種踐踏之後陷入的癲狂,直到看到這位高高在上的主人其實在別人面前也一樣要承受這樣的折磨後,它們的癲狂反而清醒了許多,發自內心的感到愉悅!
吳痕加大了電壓,化身為了永信大帝,他將剛才自己感受到的觸覺痛苦以百倍奉還給黑天主……
果然,黑天主的過去是養尊處優的。
他的真正皮肉根本承受不住這種級別的電壓,他被雷獠牙穿透與撕扯,肌肉骨骼被萬鈞雷蹄給踩踏碾爛,五臟六腑被雷哮震碎。
而周圍黑天使們如群鴉般的尖銳笑聲響起,如邪靈萬物齊聚,吟唱起了地獄葬歌,這些古怪至極的聲音也傳入到正遭受狂雷“五馬分屍”的黑天主耳朵裡,就連生命最後也不能清淨,這讓他壯觀、痛苦的死亡過程中多蒙上了一層侮辱。
終於,黑天主四分五裂,化為了一塊塊焦黑的肉炭,從高處跌落下來,糊在了地上。
在指揮台上,昌丘侯看到其中有一塊不知道哪個部位的肉飛過來,砸在了他的臉頰上,而他害怕的連閃躲都忘記了,任由這塊爛肉像油麵具那樣蓋著。
他全身開始發抖,眼睛被蒙上的他甚至感覺這樣更安全,可他耳朵卻聽見了吳痕向著他走來的恐怖腳步聲。
昌丘侯噗咚跪下了,他可不想自己和黑天主一樣感受刑座。
“我……我手指長好了,您……您全部都折了……”
“還有我的腳趾,對對對,您還能夠將我的腳趾也折斷……”
“膝蓋骨、肘關節,只要能讓您解恨,您想怎麼處置我就怎麼處置我,但請饒我一命!”
昌丘侯不停的磕頭求饒,明明一身貴族綢袍,卻比那些在外面撿垃圾的拾荒者、流民更沒有骨氣,求饒的姿勢相當可笑。
還得是廢土的上流人士啊,不管是人類的高貴,還是人類的卑賤,都演繹得淋漓盡致。
“行吧,看在你如此誠心誠意的份上,我只你扭斷你一個地方。”吳痕點了點頭。
昌丘侯一聽,恐懼的眼神裡閃過一絲期待。
可當吳痕將手伸到他頸部位置,乾淨利落的折斷了他脖子後,昌丘侯最後表現出來的驚愕與惱怒反而超越了痛苦……
黑天主和昌丘侯死了,但這場廝殺並不會因此結束。
變異皇種被改變了殺戮基因,它們會將視線裡看到的所有黑天使都給屠殺乾淨。
這場戰鬥註定會持續很久很久,畢竟作為這個廢土生命金字塔最高層級的生物,它們多數都擁有強大的自愈能力,甚至復生的本領。
吳痕已經完成了自己要做的事情,接下去他只要像欣賞一場史詩級大電影那樣,靜靜觀賞過程,靜靜等待結局。
當然,吳痕心中有一些期待。
期待在黑天主死後,藏匿在背後的那位法則制定者會現身。
畢竟這位黑天主擊殺的難度不算太高,不太符合一位廢土之神的位格。
吳痕也在靜靜等待,等待有一位隱藏著的強大存在,他會為了局面恢復到原本的狀態中而現身,然後惱羞成怒的將他們這些攪渾水的人給肅清,隨後讓這裡恢復到他所定製的法則中。
然而,吳痕等待了一天一夜。
黑天使陣亡了無數,這雪山後的聖堂地帶也被變異皇種給侵佔大半,仍舊沒有出現來自於更高層面的人物。
“難道是嗅到了危險,在我們攻過來的時候就逃之夭夭了?”吳痕不免揣測了起來,“亦或者,這裡最高統治者就是黑天主,畢竟如果戴菁不使用變異皇種,要想要摧垮他的黑天使軍團是不太可能的。”
一聲巨大的咆哮聲響起。
在離吳痕只有不到五百米的區域,那不斷在殺戮中進化的帝皇恐鱷居然一炮轟開了衛城內部的基地。
內部基地裡可都是這片廢土的達官貴族,還有來自於其他異度的“投資商”,他們甚至還在內部基地中舉辦著狂野舞會,每一個光鮮亮麗的統治者穿扮的像野獸,在內部山基地中隨意追逐著那些嫵媚多姿的“小綿羊”,一旦被逮到,那些小綿羊可就遭老罪了。
吳痕往山內基地瞥了一眼,不由感嘆起了這些廢土上流人士的心態。
外面殺成這樣了,居然影響不了他們的歡愉。
什麼叫廢土末日真正的貴族,就是世界末日那一天,他們也需要肉體與精神達到百分百的滿足,畢竟經常服用生命珠的他們完全不需要擔心自己體力與活力透支。
當固若金湯的基地門被摧毀後,裡面的這些達官貴族們這才流露出一絲恐慌之色。
很快,越來越多變異皇種察覺到了裡面有高階活人的氣息,與黑天使的廝殺中消耗了大量的能量,它們飢腸轆轆,正需要補充生命蛋白。
變異皇種被植入了殺戮優先順序,它們確實是優先獵殺黑天使,可不代表它們愚蠢到能量枯竭了還去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