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具之前就被焦燭打碎的甲冑本就破碎不堪,只減少了焦燭的兩分勢,根本無法阻擋焦燭這拼命氣魄!
“唰!”
突然,血沙之中,一道紫黑巫龍豁然竄出,那龍身纖細鋒利,猶如一柄異常玄妙的曲劍,精準的穿過了焦燭的聖骨之軀!
血已經徹底乾枯,即便是皮與肉也不過是毫無生機的枯木皮覆蓋在焦燭的身上。
劍龍輕易的鑿入其骨軀中,將焦燭的胸腹給鑿穿。
可焦燭彷彿沒有痛覺那般,竟依舊殺向了採煌!
那恐怖的血掌生生的將採煌給拍得身軀扭在了一起,似木偶折斷了一般。
“噗!”
採煌口吐鮮血,紙片一樣癱在了地上。
焦燭已經徹底瘋魔了,看到採煌被重創之後,更是不顧一切的撲向他,要將他徹底碾碎。
吳痕雙手握著劍柄,要知道此刻自己的死兆之劍是穿入到焦燭骨內的,這個焦燭卻與採煌有著深仇大恨一般,根本不在乎自己的骨骼被吳痕削開幾段,仍舊要和採煌換命!
說實話,焦燭這架勢,讓吳痕感覺是採煌凌辱過他的女眷,太過癲狂了
聖宗內部究竟存在什麼秘事,吳痕雖然也很關心,但採煌堅決不能死。
他死了,這聖宗就等於落在自己的頭上,之前就被高維昆蟲警告過的吳痕,必定會遭到制裁!
“給我死!”
吳痕爆發出全部力量,手中的劍更是如剔骨刃一般,順著焦燭的“骨骼紋理”不斷的剁斬……
好在之前在繪卷之界,吳痕就經常解骨,也明白任何堅不可摧的物質都有它特有的紋理,只要照著這個紋理去斬切,神話生物也如同野牛。
焦燭的爪掌依舊拍向了採煌,將採煌的下半身都拍扁了。
可焦燭似乎也只剩下爪掌了,他的骨軀早已經脫離,並在吳痕的快刃下解體,變成了生物實驗室裡那些鬆散的骨頭架子。
採煌已經嚇得兩眼翻白,以為自己這一次是必死無疑了,等到那爪掌飛來時才意識到,這爪掌已經失去了驅力,即便落在他的身上也沒有什麼力量了。
他立刻來不及處理傷勢,用所剩不多的聖息化作了無數光刃,對剩下的這一根臂骨進行了切割!
金色的臂骨被他的光刃給切成了碎片,可考慮到焦燭的神通,採煌擔心這些碎骨還會重塑,於是又掐出了一道金光碾印,一定要將這些骨頭碾成粉塵才徹底安心。
做完這些之後,採煌依舊覺得這瀰漫的血沙不安全。
他拖著那被拍扁的下半身,爬也要爬出這恐怖的地帶,防止焦燭的亡魂還攻擊自己,拖自己下黃泉。
顯然,採煌過於謹慎了。
焦燭的亡魂不可能再行兇了,因為其魂息剛剛飛出,就被小義給一口咬住,隨後拖拽到了吳痕的身體裡大快朵頤。
一等天芒!
這一桶黃金大米飯,可以讓小義吃撐。
吳痕站在了血沙暴之中,他身上同樣佈滿了傷痕。
這焦燭老賊總算是殺死了,這讓吳痕不由長吐出了一口氣。
曾幾何時,紫袍師君可是以一己之力差點滅了整個人類家園,幾十億人被他支配,人類所有的精英加起來都不足以抵擋他幾道法決。
焦燭的實力和紫袍師君辛風相差無幾,儘管這次戰鬥採煌老登也出了很大的力氣,可也算是堂堂正正的斬殺了!
墜入到這異度荒塵中,人類面前便浮現了一座又一座大山,是那麼遙不可及。
現在,也算翻上了這座大山。
自己的一小步,人類的一大步!
所以這一口氣,吳痕吐得尤為暢快,內心也悸動不已。
渺小如塵埃,卑微如蜉蝣,每每遇到荒塵掠食者這份藐視便烙印在人類靈魂中,可最終它們都被自己踩在腳下,變成自己進化天梯上的墊腳石。
瀰漫在周圍的血砂礫還在飄蕩,吳痕站在那靜靜的感受著這份來之不易的勝利,就彷彿是一位戰場之中的君王,所有的血色砂礫竟慢慢的向吳痕身上聚攏過來。
它們不再是凶煞充滿敵意,更像是一隻只血色的靈性兵卒,開始臣服,開始擁護,開始慢慢的融入到了吳痕那滾燙至極的血脈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