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娘娘,首輔夫人來了。”
流蘇姑姑走進大殿。
三兩個宮女正打著蒲扇,鳳袍加身妝容華貴的婦人半闔著眼養神。
聽宮人傳話,當即令流蘇收好圖紙:“讓她進來,賜坐便是。”
“太后娘娘,那個……”宮人並未退下,猶猶豫豫欲說還休。
流蘇當場劈頭蓋臉冷斥:“何事在娘娘面前吞吞吐吐的,有什麼話快些稟報!”
宮人這才提了膽量道:“是首輔大人…也跟著來了,一併覲見太后……”
“這……”這下換作流蘇語頓,神態驚詫去瞧太后面色。
太后猛然睜開眼,眼底閃現一抹寒意。
過了片刻,擺了擺手屏退掌扇宮女:“好了,你們且退下。”
殿外立時迎進兩人。
宮女們從首輔身邊路過,不禁個個探頭去偷瞧。
這便是年紀輕輕位列首輔之位的容大人,當真是俊美如斯,身旁陪同的貌美女子便是首輔夫人,二人如此親密無間實是羨煞旁人!
太后看出宮女們的暗自張望,目光凝在二人交握手上,唇側浮現幾許冷笑,魏氏到底是他心頭之人。
“臣與夫人參見太后,太后萬安。”
容洵攜身側之人,淡淡作揖行禮。
太后抬眼看去,倒是微微一笑:“首輔大人不去御書房見皇上,怎的有空到哀家這後宮來了?”
“臣不請自來,望太后恕罪,不過是夫人得幸太后召見,臣擔心夫人身子不適,特意陪同,望太后見諒。”
此話說的極是隨意,服侍太后的流蘇一聽,止不住朝下方修長而立的白衣男子察看,如今前朝後宮敢與太后如此說話之人並不多,只怕娘娘心中並不痛快。
太后看出他的虛與委蛇,面孔隱隱含怒。
在十足把握拿下內閣前,她便不能撕破臉。
她冷目掃過二人,面孔壓抑噴薄怒火道:“既如此,大人與夫人入座吧。”
宮女引二人入座,容大人面不改色攬夫人坐下。
“為二人上茶。”
太后繼續冰冷冷道:“哀家與夫人不過閒聊兩句,並無他事,早得知夫人暗通生意之道,前陣子還與賀蘭族人有生意往來,在京城可謂無人不知魏氏行鋪,想來夫人亦是與賀蘭外族交好的,這正是哀家對賀蘭友睦之心。”
她不動聲色暗察二人面色,必要看出他們究竟是何態度。
蕭吳氏太過無用,沒能對付魏氏生意,連帶賀蘭商人亦賞識魏氏,這令她不得不懷疑內閣是否有意拉攏賀蘭與她作對,明面抵禦賀蘭外族不過是虛張聲勢。
“想來容首輔也知此事,他日在朝堂之上可不能再指責哀家與賀蘭之誼。”
本是宣召魏氏以作要挾,如今看來對方已是早有防備,隱在暗處侍衛只得按兵不動,既如此便藉機試探到底。
容洵眸似明月,唇畔含清風笑意:“太后娘娘言重,臣在朝堂謀事,自然大祁利益考慮,只要是有益於大祁國事,臣自當不會有異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