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步步後退,與他拉開距離:“二公子,我知道你是好心,可是你忘了,這世間哪有安靜祥和遠離喧囂的地方!何況你我都有親人,怎麼能自私割捨!”
魏寧趕緊找理由讓其退卻,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剛穿過來時便是頂著女主浪蕩名聲,好不容易洗白過來,她可不想再被這些古人罵作不貞之婦對待,更何況書中的顧二公子本是為官清正前途不可限量,也會娶名門閨秀為妻,怎麼能為了她放棄自己打好前程?
顧二公子這才低下頭:“你說的對,是我衝動了……”
魏寧不忍,見到如此善良之人,眼底閃現出清晰的失落神色。
恰逢此時,門外傳來紫菱小心翼翼催促聲:“夫人,時候不早了,老夫人問你什麼時候回府?”
魏寧覺著二人關係尷尬,二話不說提步往外走。
跨出門時,廳內傳來清淡的低音:“阿寧,不知道容大人可否告訴你,我知道在過不久朝廷將有大變,你並非一般女子居於後堂,可那賀蘭族商人頻繁入京,你最近必得小心!”
“謝謝二公子告知…告辭。”她終是不忍心止步,輕聲迅速回應了。
玉煙一見夫人出來,趕忙上前扶住:“夫人和顧大人聊了些什麼呢?怎的這樣久?”
魏寧面色略顯蒼白,方才一切讓她沒有任何的心理準備。
“原來一切都在變,我竟然恍若未覺。”
她仍覺得恍惚,顧二公子是何時有了那樣的心思。
書中發生的事,彷彿冥冥之中都在發生改變,顧二公子的話提醒了她,但唯一不變的是,大權臣還是那個大權臣,他登上高位之時,所發生的那些事也正在發生著……
“夫人快看!大人親自來接夫人回府了!”玉煙沒明白夫人什麼意思,老夫人吩咐紫菱帶齊東西等候國公府門口時,傳來紫菱高興雀躍聲。
今日太后壽宴後,天色已然晚了,未料到大人特地跟來國公府接夫人,由此可見大人還是關心夫人的!
“見過大人。”魏寧走上前去,心裡說不高興是假的。
她有了奇怪的想法,見到面前這個俊似清風的男子,這幾日的冷落和疏遠也不算什麼了。
她盡力壓抑心底可惡的想法,警告自己不能再這麼墮落下去!
“得知夫人來看望岳父岳母,我便隨夫人一同回府。”容大人輕飄飄一句,月白衣袖翩翩落下。
“把手給我。”仿若暗香浮動月黃昏,她直直看進這雙溫柔深邃的眼裡。
這個人看似溫柔體貼,實則忽冷忽熱捉摸不透。
修長之手帶著不容拒絕的力度,將她溫柔拉上馬車,兩隻手肌膚相貼,傳來淡淡的暖意餘溫。
魏寧告訴自己不要被皮囊迷惑,坐在馬車內試探問:“大人近日很忙嗎?”
身側閒散而坐的男子,修眉輕挑微微一笑看向她。
“夫人可是怪我陪伴少了,這陣子朝中事情多,冷落夫人了,是我的不是。”
狹窄車身內二人靠得過近,容洵能察覺到她微醺面色,有意打趣她,這幾日被他關在府中悶悶不樂,他怎會不知她的小心思。
說到點子上,魏寧心裡如紮了根刺不舒服,大權臣家中妻妾成群,是她不爭不搶,能怪的了誰?
不知怎的,她反唇相擊:“我不是這個意思,大人心繫朝政,我一個婦人怎能為大人分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