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一聽,面色沉了兩分:“皇上仔細身子,飲酒後灌了夜風,小心著了風寒才是。”
二人說話時,並未有他人聽見。
祁麟能看見太后面上的慍怒,畢竟宴席未結束,太后對他忽然離席自然不高興,可這次他不再畏懼,因為他知曉沒了這次機會,不知何時才能再見她一面。
“母后放心,兒臣去去就回。”
皇上的身影自偏殿而去,太后緩緩將目光收回。
皇帝的心思她時越發猜不透,她倒要看看究竟是為了什麼。
她讓管事太監側耳過來,命令小太監暗中跟蹤:“你們跟著皇上,小心伺候著。”
瑤光殿外有三兩宮女穿梭走過,魏寧正在迴廊下候著。
方才宴席之上,她坐在官員女眷席位上,身側來了小宮女說是蘭妃娘娘請她前去,卻沒說是有什麼事。
蘭妃娘娘畢竟是後宮嬪妃,她的身份不能拒絕,此外她也想出來透透氣,吃席也有點憋悶了。
可等了半刻鐘,蘭妃的影子沒見著,卻意外見到另一人影。
身著明黃色繡龍紋的對襟錦袍,眉眼俊朗清秀的少年漸行漸近,身姿不似往日削瘦,略顯帝王威嚴與成年男子氣質,直到站立在她面前,薄唇抿開一絲親切笑意。
“魏姐姐,許久不見了。”
魏寧當即愣住。
“妾身見過皇上。”再見少年皇帝,心中感慨萬千,不知如何開口只好化作一句恭敬問安。
“不知蘭妃娘娘可在?”她朝四周看了看,確定蘭妃並沒有跟來。
祁麟面上淡然,心底卻是波瀾起伏:“可否與你說幾句話?”
她怎會知道,他對她的思念究竟有多深。
魏寧則疑惑挑眉:“皇上的意思是?”
以她所知,蘭妃是後宮妃子,自然不會樂意皇上與她見面,因此不由好奇究竟是怎麼回事。
“是我讓蘭妃幫忙,才得以見你一面。”祁麟語意自然,兵沒有瞞她的意思。
他對她從來是不願欺騙的,唯有深埋心底的情感,不能說與她聽,這是他最痛恨且無助的。
魏寧不願深究,便恭順答:“皇上有什麼吩咐,妾身洗耳恭聽。”
面前的少年皇帝如今還未經受坎坷,亦未被大權臣操控,可依舊活在太后的把持和朝臣操控中,她想他心中應該是有的孤寂與抵抗。
可她又能做什麼,雖嫁與書中最厲害之人,可保護好家人不受傷害仍是艱難,更何況去改變大權臣的所作所為。
“你在宮外…你與容愛卿可還好?”
祁麟猶豫片刻,終究是問了那句話。
只要她說不好,或許他會拼力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