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妹妹這是什麼話,明明是大夫人推了妾身落水,如此行徑可有半分姐妹之情?!”
聽了杜氏的話,孟姨娘猛然側過身子。
不顧虛弱漲紅的面色,咬牙屈膝跪下:“妾身不堪此辱,大人可要為妾身做主啊!”
魏寧將目光移開,甚至不願多看幾人一眼。
她竟有些懷疑,嫁與大權臣是對還是錯?她不喜歡這書中的勾心鬥角,偏偏這些都要纏上,她只想早早了結這場紛爭。
顧明芸心下著急,連忙偽裝解釋:“妾身方寸也是覺得孟姐姐可憐,平白無故受了這份委屈,望大人憐惜姐姐。”
“哦?果真如此?”
座上傳來清風似的低沉問聲,淡淡的幾個字卻有極大的威懾力。
設計圈套的兩人有些心虛,直到大人轉身面向了魏氏。
容洵眸色深深,仔細看她:“夫人呢?是否須辯解幾句?”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魏寧這裡唯有這幾字!
她該怎麼辯解?抑或是辯解過後容大人就會信她嗎?
孟氏到底是太后的人,他們都心知肚明,目前來看不會撕破臉,惹了太后懷疑,她也不想生出許多是非,她還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孟姨娘做了什麼自己心中有數,大人若不是心如明鏡,多說也是無益。”
不鹹不淡幾句話,道盡了本意。
顧明芸和孟氏以為她示弱,心裡自是千百個解氣,杜氏便不再出言默默在旁靜觀。
容洵眸中閃過一絲黯色,不過很快消失殆盡。
她終究還是不信他,對妾室的欺壓也毫不在意,他竟有些摸不透她的心思。
權衡之下,亦是為了再受煩擾,便暫時委屈她。
“我相信雙眼看到的,你們二人都已落水,身邊又帶著貼身侍女,若是夫人與孟姨娘發生爭執,回去閉門思過吧。”
大人懲處的話語落下,玉煙幾乎脫口而出:“大人…夫人其實是在湖邊作畫…”
事情已到這個份兒上,還有什麼好說的?
魏寧瞪了玉煙一眼,那丫頭立馬捂住了嘴。
“還有什麼要說的?”
容洵清俊面孔神色淡淡,依舊是溫和如玉的模樣。
她若想,他便再給她一次機會。
魏寧也就笑笑:“並沒有,大人隨意處置,我沒有意見。”
沒什麼大不了的,這才多大點委屈,她只是對大權臣隨意的態度不太開心而已,畢竟這次他並沒有站在她這邊。
“既如此,都散了吧。”
“去蕊香閣吧。”
容大人隨孟氏去了,眾人都能看出其中意思。
明擺著冷落夫人寵幸妾室,下人們心中有數。
顧明芸差點忍不住笑意,上前去嘲諷魏氏一番,終究還是嚥下,歡喜不盡與孟姨娘陪同大人瀟灑離去。
杜氏臨走前看了夫人一眼,眼神帶著些疑惑。
玉鹽和紫菱剛要勸夫人時,後者竟一轉身也出了瀾月閣。
來到珍寶閣,劉掌櫃一眼就見到了魏寧。
忙喜氣洋洋上前問好,並讚歎道:“夫人您可來了,賀蘭族的幾個商人正催著夫人的首飾樣圖,夫人真是如及時雨般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