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料事如神!魏二小姐正往這邊來了!”
貼身侍婢依珍從不遠處而來,走到小姐身邊稟告。
話畢面上帶著瞭然之色,心知小姐在此等候良久,更是將馬車停在顯眼的地方,便是任由國公府的小姐一眼望見。
“魏小姐欲求見小姐一面,說是有要緊事說與小姐聽!”
蘇明珠抬眸往那處一看,紅唇勾勒出淺薄的笑意:“猜的果然不錯。”
依珍與小姐對視一笑,等著小姐接下的吩咐。
蘇明珠又勾唇一笑,美目生輝:“就在此處等她,讓她自己過來。”
這聲不動聲色的回應,讓趙懷柔心頭一動。
京都中不乏與想與蘇家交好的貴女,蘇氏一族本就是名門望族,此外蘇家又是平反宮變的功臣,太后娘娘如今垂簾聽政,蘇家在背後一力推崇,自然是深得太后歡心。
不過這魏二小姐可是天壤之別,若論平日蘇姐姐怎會拿正眼相瞧!
趙懷柔心生疑惑,輕笑打探道:“國公府與蘇府可是素無往來,蘇姐姐邀我前來見那魏氏庶女做什麼?”
依珍已去了遞話,蘇明珠抬眼看了一眼,收回目光用手搭在鼻間,給了趙懷柔神秘的眼神。
“趙妹妹待會兒便知曉了。”
說罷,那邊依珍領了人已靠近,這附近除了蘇家家僕之外並無旁人在場,連同趙小姐也是乘坐蘇府的馬車而來。
趙懷柔向來心思細膩,眼珠子在主僕二人之間打轉,也與她們默不作聲等著魏二小姐近前。
誰知魏二小姐走來之時,衣著打扮讓在場之人驚住。
“兩位小姐安,魏嵐有禮了。”
魏嵐一身帶孝行頭,遑論出門在外卻面容素淨並未添妝,便是這粗布麻衣的守孝白衣,更是令人看足了場面。
趙懷柔扶上侍女的手,睨著眸子細瞧魏氏。
那股拜高踩低的心性頓時浮上心頭,何況交好的蘇家姐姐在場,更要滅滅他人威風來長臉面。
“你是魏國公的二女兒?就是那魏府剛逝不久姨娘生的庶女?”
聽聞此言趙府幾個婢子笑開了去,個個面孔鄙視看向那落魄的國公府家小姐。
“魏家如今落魄,按照魏小姐的卑微身份,本是不配與蘇姐姐相見。”
聽這一番嘲弄,蘇小姐未有半分阻攔,儼然是事不關己與看戲之人無異,意在是縱容趙小姐此舉。
不出所料,魏嵐將二人姿態看在眼裡,憔悴面容綻放出濃烈的恨色。
“趙小姐所言極是,可魏嵐自有魏嵐的用處!相信蘇小姐必會願意答應我的請求!”
話畢,不顧有無下人在場,也拋卻國公府體面尊容,膝蓋陡然一軟,如折斷雙腿直直跪到了二人跟前。
這一舉動,引來路人紛紛注目,竊竊私語從街道兩側看來又走過。
魏二小姐披麻戴孝本是令人同情,現下頂著這身裝扮在街頭長跪不起,明擺著是要引起莫須有的非議。
蘇家隨行出府的侍女連忙去拉魏小姐起身。
趙懷柔也驚住魏氏如此豁得出去,托起手臂急急將她扶起。
“唉!你好好說話便是!何必說跪便跪下了!到底是世家小姐出身,大可不必如此!”
到了如此地步,魏嵐索性拼盡全力,拉住蘇小姐的雙手,兩行悲痛淚痕蜿蜒流下,濡溼了蒼白雙頰。
此舉太過激烈,蘇明珠本是用激將之法,未想事情過了頭,倒教她認識到這魏家庶女是如何懷心仇恨。
不過這樣也好,倒也讓人少費些周折!
“我知道蘇小姐與長姐之間曾有過節,今日求蘇小姐對付長姐,不為別的,只是為了姨娘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