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明安殿之時,五殿下正在內殿下棋。
“見過殿下,兩位側妃已到。”
此時夜已深了,宮人已將亮堂的琉璃宮燈掌上。
“殿下可選一位側妃服侍,奴婢這邊就退下了。”
兩名宮女福了福身,請示殿下的意思。
還未等五殿下開口,身側之人笑靨如花上趕了去:“殿下定是累了!讓婉心服侍殿下歇息吧!”
“你退下吧,蘭側妃留下。”
誰知座上的少年將棋盤撤下,抬手提起袍擺,直直站了起來,冷漠的目光從說話之人臉上掃過,不留情面一口回絕。
“殿下你讓婉心如何自處?娘娘說了讓婉心伺候殿下,殿下也是答應了,為何此刻又要拒婉心與千里之外?”
聽了如此冰冷拒絕的話,蕭婉心心頭宛如冷水潑下,帶著冰冷徹骨的心痛張了張口。
隨同而來的幾名宮女,亦是驚於殿下對側妃如此冷淡的態度!
“本殿下是答應了母妃,但是在你二人中選一人,今後你們都是本殿下的人,又何必急於一時?”
淡淡解釋了一番,五殿下故作大方攬過蘭側妃的細柳之腰,顧不上身側女子的彆扭,朝著床榻的方向而去。
見此璧人成雙之景,宮女們紛紛紅了臉低下頭,只見婉側妃滿面怒容,滿臉淚痕跑出了殿外,身後傳來了五殿下疏冷的吩咐之聲。
“你們將婉側妃送回偏殿休息,其餘宮人都退下。”
直到殿內之人散去,五殿下不自在放開了身邊女子。
四下再無他人,柔軟好聽的女子之聲傳來:“殿下就算不喜姐姐,又何故如此氣姐姐呢?”
“唯有如此,她才不會糾纏於我。”
從此話中不難聽出,五殿下對納側妃之事並不在意,方才一切不過是做戲而已,跟著嫡姐來這皇宮數次,也見過這五殿下多次,卻發現從未真正瞭解過此人。
“既然殿下這麼不喜歡姐姐,又何必要納姐姐為側妃?難道只是因為貴妃娘娘的緣故?”
有些話無法言說,榻邊少年站直了身子,面上神色有些晦暗難辨,留下這句話轉身便往偏殿去了。
“沒有為什麼,你早些睡吧,本殿下去偏殿入寢便是。”
彼時魏國公府後院之內,傳來噔噔的急促腳步聲。
“姨娘不好了!公子!公子他……”
病臥在床上女子聽此報信,猶如晴天霹靂瞪大了雙眼,情緒不穩胸口劇烈起伏,在床邊伺候的菊丹嚇得忙端了藥來,給夫人服了下去。
見侍女猶豫不決定模樣,陪同在側的魏嵐上前呵斥:“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快說清楚!”
從未見過二小姐如此震怒的神色,這聲怒喝將侍女嚇得魂飛魄散,連連將所聽之事快速道來!
“跟著三公子的小廝傳來訊息,說是公子夜裡和京都幾個公子哥兒在吃花酒,之後被闖進來的御林軍捉走了!”
“公子此刻已被關進大獄,說公子與蕭家大公子交好,判定公子與蕭家是同黨,正要給公子用刑逼供!”
這些訊息傳到賀姨娘耳中,猶如刀子在心頭剜肉般痛苦,怕打著自己負病的身子,恨不能為兒子去受刑。
“這下可完了!錦兒是最受不了刑的!”
而後淚眼婆娑自顧自說著,二小姐和菊丹聽了亦是揪心不已。
這些天的接連打擊,似讓姨娘蒼老了十幾歲!
“這些日子我盯著章氏那邊,卻忘了讓錦兒收斂些,老爺如今休假在家,不曾與朝廷其他官員結黨營私,怎的蕭家的事會惹上錦兒?”
聽到賀姨娘疑惑之問,那報信侍女想起一事,便抬起頭來連忙繼續回覆。
“姨娘有所不知,是公子手裡拿著假銀票!蕭家落罪也是因了那造假之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