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大院之外,傳來下人的喜訊通傳聲。
“公子剛從軍營回來了!正往前廳來了!”
不過眨眼的功夫,只見一道筆挺高大身影來到前廳。
回到家中換上了便裝,不再是軍營裡的冷硬鎧甲。
多日不見兒子,虞夫人上前便是和藹笑道:“泯兒可算回來了,這些日子在外定是辛苦了!”
說罷讓侍女上了點心,正欲開口再詢問幾句時,老爺也在此時遞過來眼神,礙於老爺對兒子向來嚴厲,便打住了嘴不再噓寒問暖。
“泯兒你在邊境為國效力三載有餘,早已到了該娶妻生子年齡,我都盼著你能為侯府延綿香火。”
家事不得外傳,況且也是與朝政有關,讓下人都退了下去,虞老侯爺才看向了愛子,語氣略略沉重開了口。
“今日你正好回府,我與你母親正好與你商量一下你的婚事。”
多年來二人相敬如賓,虞夫人向來與老爺感情和睦。
私底下再三商量,加上聖上施壓,才將這門婚事定了下來。
“聖上此前讓我進宮,意在讓你迎娶三公主,婚期便是七日之後,這些日子你為了刺客之時奔波勞累,因而現在才同你說。”
說完這些話,虞老侯爺心中算了落下一樁大事。
此前夫人曾說,泯兒已有心儀女子,但他這些年向來上進,也該明白門當戶對於家族寵辱興衰至關重要。
誰知這話才出口,便被當即駁了去:“請父親收回成命!我不願娶公主為妻,京都人竟皆知,我心中只有蕭家三小姐一人!”
座下傳來冷冷回應聲,讓上座二老心中一震。
莫說虞老將軍臉色煞白,平日裡從不動怒的夫人也氣得攥緊了絲帕,不爭氣般看向兒子,心中滿是不解和失望。
“泯兒你真是糊塗,蕭家本就家世不高,如今又落了大罪,那蕭家小姐日後便是罪臣之女!和三公主是雲泥之別!你執意要她又有何好處!”
從未聽過母親如此氣話,亦是慣了母親溫柔細語的模樣。
這番話令人醒悟,父母雙親和家族重任讓人如此壓得喘不過氣。
可為了追求心中摯愛之人,不能輕易言棄。
虞泯寒抿緊了唇,目光極為幽深:“請父親和母親不必操心我的事,我自會做主!”
此前早有打算,蕭家落難他不會坐視不理。
只是蕭家罪名還未落實,待時機成熟定會去蕭家救人。
“實在放肆!我還沒嚥氣呢?你便如此忤逆於我?”
聽到愛子忤逆不孝之話,虞老侯爺一口惡氣湧上心頭,喘息連連險些岔了氣。
“老爺你先別急,有話和泯兒慢慢說便是。”
虞夫人連忙去撫順老爺的胸口,亦小心翼翼勸解,生怕父子不和讓此事更加鬧僵。
“聖上也還強撐著身子,等著公主殿下與你成婚,你若違抗聖旨便是大逆不道!是陷侯府於不義不忠之地!”
平息了喘氣,虞老侯爺捂著胸口直起身體,語氣嚴厲高聲怒喝。
即便一身軍功又如何!終究是大祁的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