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身側站著白衣盛雪玉樹臨風之人,正是內閣大員容夫人。
魏寧眼前一亮,心中像是安穩了些。
按理來說引出了吳氏,容大人應該謝她。
現在他們又是朋友,總不會不出手相救?
“府尹沒有恪盡職守,才鬧出此事!還不快上前回稟情況!”
聽了上頭官員的劈頭蓋臉斥責,府尹灰頭土臉先讓人鬆綁,而後讓府兵把東西抬上來。
“侯爺和大人們請看!這些鐵箱乃隨顧家茶船一同從河面打撈而出,箱子開啟兵器這才顯露了出來!”
解釋一通之後,府尹耐不住性子繼續攀扯:“下官認為魏家此事脫不了干係!請侯爺和各位大人下令,讓下官將人帶回嚴刑審問!”
“魏家之人可在?上前一步回話。”
聽得那官員叫喊,人群讓出條道路來,紫菱隨夫人走到眾人面前,聽夫人大宣告示:“這些打撈上來的兵器與魏家無關,還請大人明鑑!”
“大人可以仔細想想,若不是意外之故,茶船怎會突然沉河?而沉船之後,為何堂而皇之將所藏兵器撈出?這豈不是愚蠢至極?”
“鑄造兵器形同謀反!國公府向來忠心於聖上,絕不會做此等事情!望大人徹查究竟,而不聽信府尹一面之詞!”
這些話落入耳中,身為女子卻能看透朝廷之事,亦讓在場官員對說話女子刮目相看。
當然也包括冷冷旁觀的虞侯爺,這次並沒有開口反駁。
魏氏說的那些反駁之話,竟讓他有了讚賞之意,不過此想法也是稍縱即逝。
魏國公是大祁老臣,雖無功卻也無過,這是朝廷上下眾人皆知的事,倒是府尹急於將罪名都推到魏家頭上,實在是可疑。
“大膽刁婦,竟敢汙衊本官!”
狗急了也會跳牆,府尹行徑令人懷疑。
那官員冷冷皺眉,拿不定主意便向請旨道:“顧家夫人所言確實有幾分理,不知容大人可否有高見?”
容洵眸光微深,隔著不近不遠的距離,看了人群中侃侃而談的女子一眼,神色略有些複雜,隨之向那官員淡淡笑著回覆。
“本官沒有意見,聖上和嚴大人慾要一個交代,既然如此必然要徹查此事。”
“那侯爺呢?可否贊同?”官員轉頭問虞侯爺,畢竟御林軍是侯爺帶來的,聖上的交代不可違逆。
“本侯和容大人一樣,要將此事徹查到底!”
這時御林軍像是訓練好似的,齊刷刷將攔住百姓的刀劍撤下,虞侯爺大步流星走到府尹跟前,目光在他與魏氏之間流動,而後冷不防下了命令。
“既然府尹執意不肯就範,本侯即刻將他帶回去審問!”
這突如其來的反轉,讓府尹措手不及,連連告饒:“此事與下官無關啊!求侯爺和各位大人放過下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