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中可憐的少年皇帝,見到他時便會心生憐憫。
接過了好意,她又立馬後悔起來,現下與蕭家是冤家不宜解,這五殿下當著蕭家小姐的面送畫,這不是明擺著讓人遭嫉恨?
暗道一聲榆木腦袋,不該反應如此慢!
“顧夫人,蘭心是否能插一句嘴?”這時蕭蘭已在旁觀察良久,顧不上其他便出聲上前解圍。
這些日子一直髮愁尋不到機會提醒顧夫人提防大夫人和嫡姐,如今能見她為難,能出綿薄之力也是好的。
見顧夫人點了點頭,蕭蘭心忙溫婉笑說:“夫人怕是理解錯了殿下的意思,殿下只是想讓夫人代為轉贈孝心。”
魏寧心下感激,想了又想道:“三小姐說得極是!謝過殿下賞賜,我這便將此畫轉贈貴妃娘娘,以表殿下的孝心!”
說完這句話,便親手將畫作遞給流蘇姑姑,也是將燙手山芋丟開!
不出所料,蕭二小姐這才將惱恨的目光從她身上挪開,魏寧這麼做並不代表畏懼蕭家,而是眼下身處皇宮內苑,避嫌歸是好事。
湖邊冷然而立的少年聽到拒絕之言,淡色薄唇緊緊抿起,黑沉眼眸掠過傷心之色,卻未再開口反駁。
“奴婢明白殿下好意了,夫人隨奴婢去見娘娘吧!”
一來二去,流蘇姑姑將其中曲折看了明白,草草帶過此事便帶著人離開了。
這一邊五殿下亦周身散發孤絕之氣,領了貼身太監便要回宮,蕭婉心不肯善罷甘休,追上去扯了扯殿下衣角嬌柔道:“殿下怎如此快便要走了?”
“鬆開你的手,不然別怪本殿下不客氣!”
祁麟眼眸清澈明亮,眼底卻是無盡冰凍之寒:“蕭姑娘若是有魏姐姐一半的知書達禮,本殿下也不至於不願待在這裡!”
話音剛落人已快步走去,留給蕭婉心一道冷漠疏離背影,她不僅嫉恨殿下對魏氏的親暱稱呼,聽懂殿下話中之意更氣紅了眼眶,十根手指收緊似要捏碎,怒火衝昏頭腦下全然忘記手中劇痛。
站在一側的蕭蘭心亦是驚心,隨後蕭婉心竟笑了起來,優雅大方整理好衣著首飾:“你是顧夫人還是國公家嫡女又如何?都阻止不了我嫁給殿下!日後祁國後宮還是我們蕭家說了算!”
來到景陽宮時,尚貴妃正倚在鎏金小榻上烹茶,身側宮女幫忙打下手,見流蘇帶著幾人進入內殿,直了直身子收故作親暱道:“顧夫人來了,快拿一席軟墊賜坐。”
“這是本宮給夫人的賞賜,是對夫人為本宮所繡百花圖的答謝,樂華也常誇顧夫人心思通透,本宮實在是喜歡顧夫人。”
內殿中坐著的還有樂華公主,三五個宮女在旁摘好果子送給公主品嚐,擔心父皇病情卻無心去吃,見來魏寧前來面色高興了些,讓盈姑姑把跟前進貢的御果送去。
“母妃說的都對,若不是顧夫人,樂華還不知收斂以往不好的脾性!”
宮中洋溢著暢談之聲,魏寧卻覺得尚貴妃的神色不太對勁,投射過來目光隱藏忌憚,正如她所揣測,尚貴妃復又惆悵開口說出另一番話。
“聽聞夫人不僅擅長女紅,對茶道也頗為精通,京都裡幾家有名的茶鋪都是夫人幫孃家經營。”
“本宮近日研磨烹茶之道,是因聖上病著太醫久不得良方,卻說藥中缺一味茶引,便來夫人打聽京都何處可以尋得此味藥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