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病房內就只剩下了沈缺和曦兒兩人。
把眾人安排好了以後,曦兒扭頭看向了床上的沈缺。
在沒有旁人的情況下,曦兒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內疚的心情,玉手輕舒,緩緩撫向了那張鼻青臉腫的臉龐。
輕輕摩挲著沈缺的臉龐,感受著肌膚相觸的溫柔,曦兒瑤鼻微酸,低聲喃語著:“沈缺,對不起!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如果昨晚就給小姨打了電話,你就不會變成這樣了!枉你在廣場的木椅上守護了我一夜,我卻貪圖安逸,竟然一時忘記了如此重要的事情。對不起!對不起!”
“沈缺~”
“…………”
就在曦兒在病房中愧疚難過之時。
市公安局。
周明辦公室。
裴輝,龍騰,龍少軍,周明,赫然在座。
周明一臉茫然地看著裴輝,眼中全是忐忑之色。
裴輝單手敲著身旁的桌面,眼睛微眯,眉頭緊鎖,渾然一副深思之色。
龍少軍低頭不語,不知道心裡在想著什麼。
龍騰眼中閃過一抹厲色,突然開口道:“裴老哥,周局,看來,那個慕容曦兒是想把事情搞大了。如果真如她說的那樣,我們怕是一個都逃不了!怎麼辦?得趕緊拿出對策來才行啊!”
裴輝冷冷看了自己的好友一眼,趕緊撇清自己道:“老龍,你說話,可得注意了啊!事情是因為少軍而起,關我和周明什麼事?即使慕容曦兒要報復,那也是你龍家父子和高天馳,可不關我和周明的事情!”
龍騰一臉的詫異,隨即苦澀一笑,搖了搖頭說道:“裴老哥,我們可是幾十年的交情了。那個慕容曦兒到底想怎麼樣,都還沒有定論呢,你如此說,不怕我心寒麼?”
“幾十年的交情?老龍,你也不是三歲小孩了。這個世道,交情值幾毛錢?你要下地獄,難道還要硬拉著我嗎?那些所謂的交情,和我的政治生涯相比,有得比麼?”裴輝冷冷說道。
龍騰目光灼灼地盯住了裴輝,寒聲說道:“裴輝,你當真要如此絕情?”
看到裴輝的表現,龍少軍也是抬起了頭顱,一臉的深思怨毒之色。
“哼~不是我絕情!明哲保身,是我們的行事教條,不信,你問下週明,看他是什麼想法!”裴輝冷哼一聲,淡淡說道。
“龍董事長,你就好好向那個慕容小姐求求情吧!可不要把我和裴市長牽涉進來。我們無辜啊,你不能讓我們跟著你倒黴啊!”周明一臉的沮喪,好言勸慰著。
“無辜?周明,裴輝,我龍騰今天算是看清楚你們了!平時,一個個稱兄道弟的,飯沒少吃,煙沒少抽,酒沒少喝,錢沒少拿,KTV沒少去,女人也沒有少玩。哪裡知道,當真遇到事情的時候,一個個都成了縮頭烏龜,有你們這樣做人的麼?”龍騰不屑冷斥道。
裴輝和周明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猶豫冷冽之色。
想到龍騰說的那些事情,兩人均是心中一顫,絲絲恐懼驟起。
“周叔叔,裴伯伯,我們都是一條船上的人!如果我龍騰倒了,你們,唉~什麼結果,以兩位的睿智,我想,你們不會不知道吧?”龍少軍適時打著圓場,惹來龍騰那讚賞的目光。
周明和裴輝沉默不語,陷入了一陣糾結之中。
良久,兩人對視一眼,眼中決然,似乎心裡有了計較。
“呵呵~老龍啊,看你說得!我們都是幾十年的交情了,我怎麼會如此這般呢!俗話說得好,一起扛過槍,一起下過鄉,一起同過窗,一起瞟過昌。我們可是四鐵之一啊!剛剛都是玩笑呢,不要往心裡去,不要往心裡去哈!”裴輝哈哈一笑,把剛才的話一揭而過。
已然看清了裴輝真面目的龍騰,滿心的不屑鄙夷,但還是笑呵呵地說道:“裴老哥,這樣說就對了嘛!我們那是什麼交情?你怎麼會不顧兄弟死活呢?玩笑,絕對是玩笑!”
“那,龍董事長,你有什麼高見?”看到兩人似乎已經冰釋前嫌,周明一臉希冀地問道。
龍騰眼中寒光一閃,想到曦兒那冰寒的話語,心中一橫,緩緩抬起了自己的右手,豎掌為刀,比了一個砍頭的姿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