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狽向斷牆處奔去的八人,聽到那陣略顯熟悉的尖叫聲後,均是魂飛魄散,一臉的驚恐絕望之色。
但是,求生的本能之下,八人還是亡命狂奔著。
甚至,黃兵,劉超,就連手中的行李都顧不得了,一把扔下,只顧埋頭狂跑。
入站大廳處的小四等人,聽到自己老大那熟悉而暴戾的聲音,均是心下一突,趕緊大呼小叫著,招呼眾兄弟飛奔追去。
“嘩啦啦~”
幾十人拔腿狂追的步伐聲,再加上那些刀槍棍棒的甩動聲,一時蔚為壯觀,讓看熱鬧的人群振奮不已的同時,也深深為那八個逃竄的身影默哀不已。
“我了個去,那幾個學生幹了什麼啊?竟然惹得這些痞子追殺!”一個老頭皺眉唏噓不已。
“這幾個學生怕是難逃厄運了,那個從賓士車裡下來的胖子,不就是高天馳高老大麼?那可是在東昌橫著走的人物啊!心狠手辣、欺男霸女、無惡不作、壟斷建築市場、黑白通吃,典型的惡勢力啊!”一個四十來歲的大叔憂心說道。
“嗎的,幾十個人堵住進站大廳,還如此囂張地追一群學生,唉,這個世道啊!”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子憤憤不平道。
“兄弟,你這就不懂了吧!高天馳是什麼人物?他既然敢做出這樣的事情來,方方面面,他肯定是打好了招呼的!不要說堵進站大廳,那幾個學生,怕是搞不好,命都得丟掉半條啊!”一個商販模樣的中年人解釋道。
“…………”
“…………”
看到眼前這種混亂的場景,一時議論紛紛,各種聲音此起彼伏。
有同情的,有看熱鬧的,有憤憤不平的,有幸災樂禍的,有憐憫的,有不忍直視的~~不一而足。
就在沈缺八人被圍追堵截的時候。
東昌大酒店。
無比信任自己小姨的慕容曦兒,收拾好自己的揹包,站在了客廳窗前。
再次凝目看了一眼那張沈缺睡過的木椅,慕容曦兒滿心的羈絆之色。
“唉~沈缺,想來你已經坐在候車大廳,歸心似箭地等待著列車的到來了吧?今日一別,我們竟然連道別都成了一種奢望,唉~希望還有重逢的那一天!”曦兒喟然一嘆,自怨自艾地輕聲低語著。
“咚咚咚~~”
正在此時,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強自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心緒,曦兒順手提起那個軍綠色的揹包,黛眉微蹙,轉身走向了門口。
“誰啊?”曦兒聲音如同黃鶯出谷,煞是悅耳好聽。
“慕容小姐,我是裴輝,麻煩你趕緊開門,我有重要的事情向你彙報!”門口傳來一陣焦灼的聲音。
“裴輝?什麼人啊?我不認識啊?“一邊輕聲嘀咕著,曦兒一邊拉開了房門。
開門之後,映入曦兒眼簾的,是一個大約五十來歲的中年男子,滿臉的驚惶焦急之色;男子身後,跟著兩個身穿制服的酒店保安,低眉順眼,恭敬無比。
打量了裴輝一眼,曦兒挑了挑黛眉,淡淡問道:”裴輝?我們認識嗎?“
看到房中佳人兒時,裴輝眼中閃過一抹驚豔之色,隨即趕緊解釋道:“慕容小姐,高天馳帶著幾十個小弟,已經去火車站堵你朋友了。你趕緊跟我下去,我們一起去火車站吧!”
聽到高天馳去火車站堵人了,曦兒俏臉驚惶,滿心的擔憂;可是,那雙燦若星辰的眸子之中,卻浮現出一抹森寒的殺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