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保安那警惕的神情,沈缺趕緊解釋道:“保安大哥,我是來送朋友的。朋友已經入住休息了,我有點累,所以在這裡坐一會兒!不影響你的工作吧?”
保安仔細打量了沈缺一番,最後把目光留在了他那略顯青澀的面孔之上。
隨即,抬起手腕,保安看了一下自己的劣質腕錶,正色說道:“小朋友,你還是學生吧?現在都快午夜一點了,你還是早點回去吧!不是酒店客人,是不允許在這裡逗留的。”
能夠感受到這個保安的柔和語氣,似乎讓沈缺對保安的形象有了改觀,於是客氣說道:“保安大哥,現在回學校,我已經不能進校門了,你就讓我在這裡對付一晚,可以麼?”
哪裡知道,保安神情堅決地搖了搖頭,為難說道:“你不要為難我,酒店真的不允許這樣。好了,我送你下去吧!”
說完,保安微微一個側身,點頭向沈缺示意著。
暗歎一聲,沈缺無奈,只得戀戀不捨地向樓下走去。
走出酒店大廳,沈缺一臉的躊躇之色,不知道自己是該回學校呢,還是應該留在這裡。
可是,這裡是東昌最好的酒店,房間費用應該不菲,沈缺可是捨不得。
即使兜裡揣著曦兒還來的一大筆錢,但那是下學期的學費啊。
如果沈缺還是以前那個自私任性的人,他絕對會毫不猶豫地走回酒店的。
可是,離家的這一段日子裡,沈缺已然成長了不少,那個自私任性的大男孩,已然一去不復返了。
“在旁邊的小旅館對付一夜?”沈缺突然低聲自語著。
“不行,最近的小旅館都離這裡好幾百米遠,如果曦兒真的有事,我根本不能知曉!況且,小旅館也要花錢的啊!”沈缺斷然否決了這個念頭。
隨即,曦兒那恬美餵食鴿子的場景,倏然浮現在了沈缺的腦海之中。
“嘿嘿~對了,怎麼沒有想到這裡呢!民族廣場有長椅,而且就在酒店下面。去那裡對付一夜,既可以省了房錢,又可以時刻注意著酒店的動靜!賓果,就這裡了!”
有了去處,沈缺的臉上浮現出了一抹笑容,抬步就向旁邊的廣場走去。
此時的廣場,已然人蹤全無,只有幾盞明亮的路燈,寂寞地佇立在那裡。
來到距離酒店最近的廣場邊緣處,沈缺仰首看了一眼五樓處的一扇窗戶,暗自嘀咕著:“那扇窗戶的背後,應該就是曦兒的房間了。這麼近的距離,如果有什麼意外,發生什麼聲響,我也應該能夠知道了吧?”
露出一絲會心的笑容,沈缺便仰面躺在了長木椅之上。
沈缺比較高,木椅較短,根本不能完全躺下。
沈缺只能把頭擱在了扶手之上,略顯難受地仰望著天空。
那雙漆黑的眸子之中,無數複雜的神色倏忽飄過。
涼風吹來,沈缺忍不住地打了一個寒顫,下意識地緊緊摟住了自己的肩膀。
隨著眼皮越來越沉重,不知道什麼時候,沈缺竟然沉沉地睡了過去。
於是,空寂的民族廣場之上,孤寂的路燈對映之下,一個瘦削而微微蜷縮的身影,伴著揮灑的月光,蕭索地擠在了木椅之上。
天剛矇矇亮,習慣早起的曦兒,睡眼惺忪地來到了客廳之中,伸手開啟了窗戶。
深深吸了一口清晨的新鮮空氣,曦兒慵懶而優美地舉起了雙手,伸了一個嬌柔的懶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