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裡知道,咖啡剛一入嘴,沈缺便感到口腔中滿是苦澀,於是忍不住地狂噴而出。
而曦兒呢?和沈缺說話的時候,兩人是面對面的,而且中間小桌狹長,吊椅又搖來晃去的,所以,兩人之間的距離時遠時近。
恰好,沈缺噴吐咖啡之時,兩人之間的距離最近,不過四五十公分,那些噴灑的咖啡,直接吐了曦兒一臉。
曦兒只感自己的臉龐一熱,隨即眼中一澀,似乎有東西進入了自己的眼中。
下意識地,曦兒閉上了美目,就那麼呆呆地面向著沈缺,一臉的哭笑不得之色。
看到自己把咖啡噴了曦兒一臉,沈缺心下恍然,趕緊放下手中的咖啡杯,然後蹭地一下站了起來,隨後就在桌面上扯出了幾張潔白的餐巾紙。
一邊抬手溫柔地幫曦兒擦拭著臉上的咖啡,沈缺一邊歉然說道:“呃~曦兒,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第一次喝咖啡,哪裡知道會這麼苦,所以~所以~嘿嘿~理解,理解一下嘛!”
曦兒就那麼仰著髒亂的俏臉,撅著一張嬌豔欲滴的粉唇,緊閉著一雙美目,任由沈缺幫你自己擦拭著,一臉的恬淡神情。
小心翼翼地幫曦兒擦拭著臉上的咖啡,指尖不經意處,觸碰到那吹彈欲破、滑膩嬌柔的肌膚,沈缺止不住地心神一顫,一種異樣,從指尖瞬間蔓延至全身,宛如觸電。
強自忍受著心中的那種莫名麻意,沈缺宛如對待一件精美的瓷器般,用手中餐巾紙,掠過瑤鼻,拂過香腮,印過俏臉,蘸過櫻唇,挑過眼角,拭過玉額~~
當幫曦兒擦拭乾淨的時候,當曦兒緩緩睜開美眸的時候,沈缺已然是額間冒汗,感到渾身力氣像被抽走了一般,說不出的身心疲憊。
扔掉手中的餐巾紙,沈缺長吁了一口氣,這才癱坐在了自己的吊椅之上,一臉的心有餘悸之色。
看到沈缺那心有餘悸的表情,曦兒貝齒輕咬粉唇,嗔怪說道:“沒有喝過咖啡,不知道問問我啊?噴我一臉,你還真是做得出來!”
沈缺被曦兒責怪,滿心的懊悔之色,只得保持沉默,以免遭來無妄之災。
其實,在沈缺幫自己擦拭臉上咖啡的時候,曦兒又何嘗不是心旌神搖、芳心悸動呢?
從小到大,曦兒還從未與一個男子如此親密接觸過,更不曾享受過這種特殊的溫柔。
在那溫暖的指尖掠過自己臉龐時,曦兒感到自己的心臟驟然緊縮,一種不可名狀的電流,倏然從臉龐蔓延至全身。
曾經,有那麼的一剎那,曦兒竟然感到自己的身軀微顫,恍若漂浮在雲端一樣,是那麼的柔,那麼的軟。
當那指尖拂過自己的香腮,蘸過自己的櫻唇,挑過自己的眼角,拭過自己的玉額時,曦兒曾經在心中閃過一絲幻想,只願時間靜止,讓這種溫馨柔美的時刻永不消逝。
回味著那種綺麗的景緻,曦兒竟然感到自己的臉龐微熱,耳根微紅。
再看到沈缺那懊悔的模樣,曦兒七竅玲瓏之心,為了解除這種尷尬的場面,於是幽幽說道:“你先坐一會兒吧,我去衛生間洗一把臉!”
說完,曦兒長身玉立,徑直向外走去。
看到曦兒離開,憋氣良久的沈缺,這才長長撥出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