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紋蚌
稍作休整過後,隋緣一行再此出發,有過之前千機道人的教訓,一行明顯警惕了許多,尤其是前方負責探路的兩位刀魚一族的高階妖尊,稍遇到一點風吹草動就會閃身上前檢視,直到確認沒有危險之後才會再此啟程出發,頗有種草木皆兵的味道。
隋緣向元靈提了一下,讓前方探路的兩位高階妖尊不用如此緊張,然而即便有元靈的堅持,兩位妖尊仍舊是沒有放鬆半點警惕,隋緣隨後也是反應了過來,這兩位高階妖尊真正在意的是元靈的安全。
現在只有它們幾個守在元靈身旁,身為元靈的侍從,它們認為自己有義務擔當起守衛的責任。
搞清楚了這兩位高階妖尊的想法,隋緣心中也是有些無語。
黑巖身為龍鯨一族的少主,出門在外身邊都沒有帶什麼侍從,元靈同樣身為一族少主,與之相比起來卻是多了幾分張揚。
不過這種事情隋緣卻是沒有糾正的興趣,對兩位刀魚一族的高階妖尊也是採取了放任的態度,既然它們認為這是自己的責任那就由著它們去好了,自己若是橫加干預的話反而不美。
一路前行,隋緣心中也在不斷的思量著閱微樓和祝卜宗這兩大勢力匯聚於此的原因,然而終究是對這兩大勢力所知甚少,直到耳邊傳來南君的提醒,隋緣仍舊是沒有想出什麼合理的可能。
“應該就是這裡了!”南君的聲音響起,將隋緣的思緒拉回到了現實。
目光掃過周圍,卻發現四處仍舊是茫茫的海面,與之前好像並沒有什麼區別。
南君見狀神情中閃過一抹笑意,一縷靈力波動傳出,隋緣腳下的紅星妖尊低吼一聲,帶著他們幾個緩緩的沉入了海面之下。
一路向下,隋緣很快便是發現這片海域的海水與以往所見似乎有些不同,放眼看去,周圍的海水就像是蒙著一道薄薄的藍色紗帳一般,給人一種如夢似幻的感覺。
然而若是用神念感知的話,周圍卻只有海水,根本察覺不到任何的異常。
“這片海域方圓只有三千里左右,”南君在一旁輕聲解釋道,“藍紋蚌和含光水母兩族便是生活在這裡!”
‘三千里!’隋緣心中輕聲自語了一句,聽起來面級不是很大,無盡海種,單刀魚一族的領地範圍就是以萬里計,但想到藍紋蚌和含光水母兩族的族長都不過是妖尊修為,隋緣心中也就有些釋然了。
隨著向下,隋緣發現周圍海水中的藍色變得愈發濃郁了起來,因著這些藍色微光的存在,他們在水下的視線都是受到了影響,所見的範圍明顯不如之前了。
“這周圍的藍光應該是和藍紋蚌一族的習性有關?“南君沉吟道,“無盡海中一些有特殊習性的種族都會對駐地周圍的環境造成影響,就南君所知的神奇種族中就有不少擁有著改變駐地周圍環境的能力。
但讓南君疑惑的是,那些有著改變駐地環境的能力的種族,要麼是實力強悍,要麼是有著特殊的能力,然而從之前元靈的說法看,這片海域無論是藍紋蚌還是含光水母,這兩個種族的實力都只能算是弱小的那一類,難道這兩個種族還有著什麼特殊的能力不成!
南君的目光看向一旁的元靈,神情中露出了一抹詢問之色。
“這裡我也是第一次來,“察覺到南君的目光,元靈搖頭表示自己對眼前的情況也不太瞭解。
看到它們兩個的反應,隋緣心中也是隱隱有些後悔,早知如此,他們應該在出發前多向元刀妖皇瞭解下這兩個種族的情況才對。
輕嘆一聲,心中雖然有些後悔,但此時他們已經來到兩族的駐地,總不能再返回去詢問,眼下他們也只能是靠自己一點一點的探索了。
略微思量,隋緣嘴唇微動,想著黑巖和南君、元靈三個低聲說了些什麼。
黑巖聞聲略微沉吟,相視一眼,向著隋緣點了點頭,身形微微落後來到了隋緣三個後面。
依舊是刀魚一族的兩位高階妖尊在前探路,行出一段距離後隋緣他們收到傳訊,‘發現了藍紋蚌的身影。’
心中一振,隋緣幾個當即閃身而去,留在後面的黑巖目光掃過周圍,嘴唇微微動了動,六隻隱蟹的身影緩緩消失在周圍的海水之中。
做完這一切,黑巖同樣閃身追了上去。
另一邊,隋緣三個來到刀魚一族的高階妖尊指示的方向,順著對方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不遠的石峰中夾著一個長不過丈許的橢圓形甲殼,從甲殼上的藍色花紋來看,就是他們這一行尋找的藍紋蚌無疑。
上下打量了一眼,隋緣發現前方這隻藍紋蚌不過妖靈初階的修為,應當是剛剛突破妖靈境界不久,周身顯露出來的氣息都是有些微弱。
他們現在所在的位置應當是藍紋蚌駐地的外圍,對方出現在這裡應當是有著巡邏或者警戒之類的安排,隋緣幾個相視一眼,心中快速的做出了決定,‘抓活的。‘
元靈眼神示意了一下,一名高階妖尊當即閃身而出,悄無聲息的來到寂靜不動得甲殼旁邊,不等對方反應過來便將其控制了起來。
在原地靜靜等了片刻,確認沒有什麼危險後,這名高階妖尊才向元靈幾個示意了一下。
隋緣幾個閃身而來,看到面前的這隻藍紋蚌已經被刀魚妖尊的靈力緊緊的束縛住,只留了一個人頭大小的腦袋在外面有些驚恐的看著閃身而來的隋緣和黑巖幾個,腦袋上頂著兩隻成人手臂長短的觸角,受道驚嚇後正在瑟瑟顫抖著。
隋緣向一旁的南君示意了一下,以對方妖靈境界的修為還無法直接開口說話,若要交流的話還是同為妖族的南君更合適一些。
南君會意,探出一縷微弱的神念靠向面前的藍紋蚌。
有些出乎隋緣幾個預料的是,對於同為妖族的南君,面前這隻藍紋蚌卻是表現出了明顯的抗拒之意,反而向著隋緣露出了一抹求救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