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陳最後還是同意了這倆孩子的婚事,他也不知道是為了兒子還是為了一家的和諧氣氛,鬆口了。
他眼裡的感情難以分辨,夾雜著太多的情緒,但總體而言是祝福的:“希望你們真的能說到做到,互相扶持,互相保護好對方。”
“你們也長大了,有的決定做父母的沒辦法干涉。也許有一天,等到你們遇到和我一樣的問題的時候,才能理解我的心情。算了,只要你們幸福就夠了。”老陳嘆了口氣,還是抹了抹眼角的淚花。
他辛辛苦苦一把拉扯到這麼大的兒子,終於也要結婚了。
陳惠舒衝林昭晚眨了眨眼睛,把她從地上拉了起來,她也順帶扶起了陳季安。
陳惠舒笑道:“以後大家就是一家人了,我爸啊,刀子嘴豆腐心,一定會越來越喜歡你的。”
老陳彆扭地回:“我沒有,你別瞎說。”
陳惠舒吐了吐舌頭:“老媽,還不把你的禮物拿出來。看這未來的公公把昭晚虐的,等會人家嫁過來不敢和你們講話了。”
“……”
禮物?
什麼禮物?
雖然林昭晚知道陳季安的媽媽相對更喜歡她一點,但由於她的原因讓他吃了那麼多苦頭,她不敢奢望她能有多喜歡自己。
陳季安的母親從自己的口袋裡拿出了一個灰色的絲絨盒子,看上去就被她儲存了很久的樣子,邊緣都有點磨損了。她看著手裡的盒子,大拇指還摩梭著,似乎有點捨不得。
她走過去,拉起林昭晚的手,把盒子放到了她的手掌心裡:“孩子,這是我奶奶那一代傳下來的手鐲了,雖然不值什麼錢,但是我還是想把它繼續傳下去,也是我們對你身份的一種認可。”
她語重心長地解釋:“你不要看老陳他這樣,其實他有的時候比我還愛季安這個兒子。也許等到你們將來有一天有了小孩,自然也能夠體會我們的心情了。”
陳季安看著媽媽眼裡的不捨和難過,甚至夾雜著心酸,其實也難受。
陳惠舒打斷了:“好啦好啦,搞得好像是你們要嫁女兒似的。從今以後啊,是季安和昭晚,甚至是他們的孩子,一起陪在你們身邊啦。”
一家幾口其樂融融,希望這個冬天結束,新的春天他們可以走向幸福,沒有終點。
後來在婚禮上交換戒指的時候,林昭晚看著陳季安的眼睛,他的眼裡有淚光。
底下掌聲如雷點,她的婚禮誓詞是——
“陳季安,謝謝你來到我的身邊。”她哽咽地開口。
緊接著,林昭晚的眼淚像是不受控制似的往下掉:“我曾經以為我的青春做了一場夢,是一場很長的白日夢,怎麼都做不完,而你終於實現了我那場卑微渺小的夢。如果說,我是天空渺小的星子,你就是耀眼的月亮,大概是因為喜歡你,所以我不由自主地變得文藝浪漫,小姑娘性子。”
她又憋住,儘量不要用哭腔說話,不然以後看婚禮影片的時候底下都是密密麻麻的笑聲,羞死人了。
她繼續抬起頭,認真地說:“我總是會和你耍莫名其妙的脾氣,而你總有無限的包容,永遠都把錯攬在自己身上,殊不知我有多心疼。你放心,我以後絕對不會總是動不動就惹你生氣,莫名其妙地發脾氣了,嗚嗚嗚……”
臺下又是一片笑聲。
新娘子什麼時候這麼愛哭了?
尤柏羅和荷七七也忍不住笑了出來,面面相覷,最後又臉紅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