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午時,孟晚川坐著他昨天剛花大價錢買下,改造過後的豪華加大版馬車,領著府裡的下人帶著自己該拿出的銀錢和需要的用度來到了城門口與其他人會和。
此時,孟晚舟和姜安已經在此等了有些時候了,但並不是孟晚川遲到,而是他們兩個都比約定的時間早到了些。
車裡閉著眼小憩的孟晚川感覺到馬車停了,有些神傷的睜開眼,然後嘆了口大氣,拉開車簾子自己跳了下來。豈料腳剛落地站好,回身就見一大列嚴陣以待的金甲軍隊和一箱箱在馬車裡擺放整齊的賑災銀及物資,他頓時就有點慌了。
示意府裡的人把自家裝銀子的馬車也編入主隊後,他快步走到孟晚舟身邊,胳膊從其肩膀處環繞過去,讓對方離自己更近些,隨後做賊似的環繞四周,緊張兮兮的小聲說道:“皇兄,路上會有人劫咱們嗎?”
孟晚舟側頭看了眼他的樣子,然後嫌棄的伸手把他推開些,默默拉開兩人的距離,頭對著前方城門,眼睛卻時不時瞟向不遠處姜安所在的馬車。
“七弟說笑了,南國境內,天子腳下,誰敢劫由兩位皇子和相府千金親自護送的給難民百姓的賑災銀啊。”
孟晚川聽了,覺得男主角說的有道理極了,再加上小說裡寫他們這一程也確實是十分順利的,心裡就安心了不少。因為這時候的孟晚舟連頭角都沒還露,宮中除了原身的生母德妃,根本就沒人注意到他,又或者說,爭那個位子的,就沒人把他放在眼裡。而且就算是有人要害他們,這兩湖水患,確實是燃眉之急,不能再拖。所以他們就算為了讓自己日後少些麻煩,也不能這麼喪盡天良的在他們去賑災的路上動手,好歹得等到回來的。也可以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嘛。
“嗯,皇兄說的即是。”
孟晚川呲著個大牙,滿臉笑意,先是點頭附和,隨後又探腦看向他身後。
“哎?皇兄?怎麼沒見秦護衛呢?”
孟晚舟眼睛繼續偷瞟,語氣卻沒絲毫變化,臉不紅心不跳的回答:“我把他留在‘洛川’了,這次不與我們同去。”
孟晚川聽了,頓感脖子一緊,後背也涼颼颼的,下意識又貼上了孟晚舟,手也環抱住了對方胳膊,用只有他們兩人才能聽見的聲音說道:“那皇兄有在派什麼高手,暗中保護咱們嗎?”
孟晚舟心下一緊,再次抽出自己的胳膊,拉開二人的距離。
“我哪有什麼高手,七弟糊塗了吧。”
孟晚川依法炮製,再次貼過來。但這次他沒能如願抓到對方胳膊,便只能極其沒有安全感的貼的更近些,用手擋在嘴邊,小聲問到:“你培養的那些殺手,暗衛呢?一個都沒來?不會都死了吧。要不我給你投資,不,給你銀子,黃金,你在養點願意做這行的啊?”
孟晚舟面色頓時冷了下去,斜斜瞥了他一眼,語氣中都帶了絲絲寒意。
“七弟再說什麼,皇兄聽不懂。”
孟晚川在心裡乾著急啊,這孟晚舟不會真沒帶高手吧?他就帶了一個新買來的班鳴啊!
“哎呀,皇兄,我都知道的,你就別再跟我打啞謎了。我以前沒說,以後更不會說。整個南國都知道,我是站在你這邊的,從小就是。”
孟晚舟目視前方,在心悄悄裡思忖了片刻。
雖然他不知道自己這個同父異母的傻白甜弟弟是怎麼知道自己在秘密培養殺手暗衛的,但正如他所說,他絕不會背叛自己。如果這南國最後還有一個人會擋在他身前,那麼這個人,一定是他孟晚川。
從前也是自己和德妃娘娘把他保護的太好了,暗中謀劃從不叫他知道,一點一點把他淡出大眾視野,不想把其拉入這場九死一生的鬥爭中。但同是這南國皇子,又是身居這洛川城中,又有誰能真的獨善其身呢?此番要不是德妃娘娘想讓他歷練,他也不會去求那道聖旨帶他這個弟弟一起。
“等回來,你在給我好好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