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在他說出了自己的答案後,脖子上橫著的短刃也慢慢的放下了。
與此同時,耗盡力氣的孟晚川“啪”的一下跌坐在了混著泥的水灘裡。但也只是慶幸活下來了半刻,就又立即火急火燎的撐著地面爬起來,往屋子裡跑。
你要問他幹嘛去?
廢話,當然是上藥了!那可是脖子啊!
在屋子裡一頓東翻西找後,他才總算是集齊了東西,處理自己脖子上的傷。對著鏡子消了毒,又上了藥,最後撕了個看似合適乾淨的布條往上纏了幾圈,在前面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後,完美收工。
但他剛放下鏡子,就被站在門口的身影給嚇了一大跳。轉瞬間,又跌在了地上,尾椎隱隱作疼。
“你,你幹嘛啊?”
孟晚川有些結巴的開了口。
沈硯溪沒有回他,而是把鐵鍬扔在了他旁邊,意思很是明顯,然後轉身出去了。
孟晚川有些無語,你說這小妮子費這二遍事幹嘛,他這就要出去跟著一起挖坑了啊。
心裡腹誹,但還是乖乖的起身,拿著鐵鍬跟著沈硯溪一起挖坑去了。
今日的夜好似格外的長,彷彿要下的連綿不絕的雨都歇了,它卻還是那麼黑黢黢的。
不過好在還有月亮掛在那裡陪著它,才讓它顯得沒那麼孤單。
把所有人都安葬好後,孟晚川已經累趴下了。整個人四肢癱軟的不行,靠在不遠處的柱子那,休養生息。
而沈硯溪則是找了塊木板,開始用自己的短刃刻字。弄好後,她把木板牢牢固定在墳前,當做墓碑。然後雙膝跪地,重重的在墳前磕了三個響頭。
幸好這土地淋過雨,還被他們翻新過,不是很硬。要不按照她的磕法,三個頭肯定是要見血的了。
但這悶重的磕頭聲還是把孟晚川聽的心裡不舒服。他重新站起身走過來,然後有些不適的蹲在了還低著頭跪著的沈硯溪身邊,開啟了好言相勸模式。
“別太傷心了,你也是個受害者,不知道那是她親人,所以這也不能全都怪你,也不能太怪孟晚舟,要怪就怪那個爛作者,就是寫話本子的那個。是她讓你們這麼做的。呸,她可真不是個東西。我要是能回去,我一定給她留言讓她改了這段,在好好的揍她一頓,你看怎麼樣?”
孟晚川說了一大堆,可是跪在那的女子依舊保持著那個跪地磕頭的姿勢,沒有半點回音。
他有些喪氣,也有些無奈。
抬頭看了眼墳頭的墓碑,一聲不吭的站了起來。隨後抻了抻自己的衣服,又甩開了衣襬,也跪在了墳前。
“我在的世界和諸位所在的書中不同,男兒膝下有黃金,向來只跪父母長輩的,沒有皇帝官級都要跪這一說。所以先前只是蹲在了各位面前,還望見諒。我這會兒又跪,不是怕你們找我,也不是想求你們幫我達成什麼心願,只是單純的同我身邊的這位一起,真摯的向各位贖罪。生於亂世,逝者已去,還望安息。”
孟晚川越說越激動,語氣也越來越激伉。
“凌雪姑娘,我知道也理解你對她的情意,更清楚你臨終所託。我孟晚川今日在此發誓,絕不會讓沈硯溪此生愛上孟晚舟,繼續走被規劃好的路線,最後悽慘離世,還望姑娘放心。其他躺在這裡的人,事情已然發生,回天乏術,還望各位可以走的舒服些,來生不在受這苦楚。如果諸位還是怨氣難消,那就夜半時來我夢裡吧,無論怎樣,我都會受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