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相。
並不是男女之間打情罵俏的俚語,而是,人死之後的樣子。其中,本門要論。驗人之死相,知善惡之生處。
畫人先觀相,這一點,無論畫的是死人還是活人。
張倩聽完我的解釋之後,就和我說,“要不我們報警吧!”
我對她的提議表示贊同,立馬就撥打了報警電話。
當警察來了之後,我們和警察找到了小男孩的家門口。
張倩此時緊緊抓著我的衣袖,而我在心裡也希望,剛才其實是我自己看錯了。
我們一直敲門都沒有人回應,而這時老城區的房子,一層樓就只有這一戶人家。
我的心裡就有種很不好的預感。
警察準備破門而入,砰!砰!砰!
譁!!
一股惡臭撲鼻而來,成群的蒼蠅密密麻麻地,就像蜂窩邊上的蜜蜂。只是此時混雜著惡臭,讓人只想噁心反胃!
破門的兩位警官也是面面相窺,當把燈開啟之後,我看到一幕終生難忘的場景。
一堆人形的爛肉堆在地上,爬滿了蛆蟲,幾隻老鼠正在屍體上爬來爬去。還有的,在舔舐地上發黃的屍水...
嘔!
張倩扶著身後的樓梯扶手,無法自制地乾嘔。
一位警官,迅速和總部聯絡支援。
另一位警官進裡面檢視情況,出來之後,看著我臉色蒼白地說道,裡面還有一具小孩屍體!
這是我最不想看到的情況,但現實就是這麼殘酷...
隨後,刑偵現場勘查的警察來了。
來的還是熟人,徐麗和陸濤。
和陸濤寒暄了幾句,他問了我一些情況。
身邊緩過勁來的張倩,問陸濤,小孩子是不是真的死了?
陸濤說,從現場勘查來看,老人應該死了有七天以上了,小孩也死了有三天,身上已經有了屍斑。至於說,他還吃過你們的麵包,具體的結果還得讓法醫鑑定。
做完先場筆錄,我就帶張倩先走。
可是離開沒多遠,張倩就在路邊的綠化帶坐著,梨花帶雨地哭個不停。
我知道,她是心裡難過。
不斷地和我說著,他才那麼小,人生還沒開始,他才那麼小......
我安慰她很久,當她哭累了,我和才找上我們的黃仨,一起把她送回家。
.......
第二天早上,陸濤給我打電話,因為比較熟了,他在電話裡直接和我說。
昨晚我發現的命案,沒有兇殺的痕跡。老人是死於心肌梗塞,小男孩是餓死的。因為是留守兒童,男孩父母基本上一個多星期才會打電話回來。
小男孩是餓死的,我已經猜到了,只是小男孩在那種無助的情況下,還要親眼看著屍體慢慢腐爛的恐懼,當時是有多麼地絕望?
因為,不是兇殺。這件案子在通知小孩的父母之後,就結案了。
只是,陸濤說,法醫從小孩的胃裡發現新鮮的麵包,也就是說,在小孩死了之後,他有過進食。他問我詳細情況是什麼?
我說,其實你已經有答案了不是嗎?
陸濤在電話那頭打了個哈哈,說上次的事情還沒有感謝我,下次一起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