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末看了夏離棠好一會兒。
這個女人,曾經是自己窮盡一生奮鬥的目標。
為了她和孩子,不管多麼艱難,多麼憋屈,他都能咬牙忍下去。
可是眼前這個形神癲狂,撕心裂肺控訴他的人,他完全無法和從前嬌俏可人又善解人意的妻子聯絡到一起。
特別是知道他原本付出的這些,應該是屬於另外一個女人。
心裡最後一份堅持的信念轟然倒塌。
然而讓他最絕望的是,他可以在戰場上所向披靡,卻無法下手殺一個欺騙他的女人。
因為就算是欺騙,也不可否認,他對她付出過全部的真心。
他無法抹殺當初的心動和愛。
他們還有一個孩子。
不管夏離棠做的多過分,到底是他孩子的母親。
這一刻,贏末甚至唾棄如此懦弱的自己。
“你說,沒有你的幫助,我當不上這個皇帝,那麼,上輩子,我是不是並沒有造反。”
夏離棠讀不懂贏末的表情。
她只覺得憤怒,自己的控訴,自己訴說的委屈,在他眼裡原來什麼都不是。
他心裡只有他自己。
幾乎是報復性的回答,“當然,夏卿顏不過是個鼠目寸光的女人,她還專門找了生女配方,就是不想要兒子,不就是害怕大容皇帝忌憚你嗎?
居然連給你贏家留個傳遞香火的血脈都不敢,有她這樣的人在身邊,你還想當皇帝?
做夢吧你。”
贏末一愣,隨即瞳孔一顫,一陣恍惚。
在這一瞬間,他突然就對前世的存在深信不疑。
都到了這個地步,他都無法狠下心殺了夏離棠。
他這樣的人,真的適合當皇帝嗎?
聰明如夏卿顏,肯定早就將他看透。
只有夏離棠,用她那嬌俏的面孔,可憐巴巴祈求被拯救的表情。
逼著他一步步,走上一條並不適合他的路。
她從來都不會去想,更不會在乎,他走這條路,有多難,需要克服的東西又多少。
贏末閉了眼。
深吸一口氣。
再次睜開眼的時候,直接無視夏離棠。
轉身找了一個沒人的空房。
徒留正在氣頭上的夏離棠,原地抓狂。
“贏末,我看錯了你。”
楚蘊透過粉鴨子小電影看到了兩人的對峙。
懶洋洋的嘖了一聲。
“這麼多位面了,怎麼就沒有一對男女主,能經受住真愛考驗呢。”
“把原主放出來吧。”
贏末和夏離棠的未來,顯而易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