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密以為他說了自己會認罪以後,這些刁民就會立即放了他。
但是許多人已經殺紅眼了,秦密自己感覺快被打死了,但是分攤到大家身上,很多人壓根都沒擠進核心施暴圈,更不說打爽出氣了。
所以直到秦密又經歷了好一會兒煎熬,躺在地上腦子發懵眼睛發黑的時候。
當先幾個帶頭打人的漢人才振臂一呼。
“都別打了,咱們就聽聽咱們高貴無比的五皇子殿下,是怎麼認罪的。”
“皇子當著百姓認罪,這可是咱們大秦的頭一遭,大家趕緊住手,咱們得好好瞧瞧。”
讓大家放過秦密,沒人會聽。
但是一說看秦密的笑話,大家奇蹟般的住了手。
任總督一抹額頭上的汗,趕緊讓方才給劉寡婦兒子診治的大夫過去給秦密診治。
大夫上前察看了一番,又把了脈,“這.....大人。五皇子殿下五臟六腑都有損傷,必須得醫治......”
“別那麼多廢話,就說他死不死的了吧。”一個漢子粗聲粗氣的問。
“額.....”大夫無語,“暫時不會有生命危險。”
“那趕緊給他扎兩針,讓他說話,不是說要認罪嗎?老子還想看他認罪呢,趕緊的。”
別說大夫,就連任總督都無語了。
這算是另類的‘屈打成招’吧。
以前對其他犯人也是,打完之後可不興醫治不醫治的,只要死不了就繼續審。
今天他感覺自己啥都沒做,居然就讓五皇子按照他的審案流程來了。
任總督心裡升起一抹詭異的感覺。
又爽又覺得不真實,就像是天上掉餡餅一樣。
任總督想了想,對大夫點點頭,大夫給五皇子紮了幾針。
秦密睜開眼。
任總督上前幾步,讓王漢他們隔開一部分百姓,提醒道,“五殿下,您既說了要認罪,現在大家都看著,請說吧。”
要是不說怕是今天得交代在這裡了。
秦密也明白這一點,只能暫時剋制心裡的恨意,思考應該怎麼認罪。
已經有了所謂‘證據’的事情,他今天怕是都得認下才行,但是怎麼認,作案動機,就要好好琢磨。
總不能說自己為了大業,想要拉攏杜家,所以才想要設計杜周兩家解除婚約。
那他就算回到京城,也沒有任何出路了。
秦密裝著吐血想了好一會兒,最後才在人群中尋找羅伊人的身影。
羅伊人早就被嚇傻了。
早在秦密被百姓們追打的時候,她就嚇壞了,生怕自己也被波及。
所以早早溜到了一塊假山旁邊,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生怕被人發現。
秦密狠狠眯了眯血紅腫脹的眼。
他原本以為羅伊人果斷又狠辣,也以為他們之間是互相有好感的。
可是現實卻是,他被那些刁民圍毆的時候,她居然只會躲在角落。
不僅沒有出面幫他,甚至現在自己還只是看她一眼,就一副生怕被他牽連的樣子。
秦密心裡一冷。
“我承認......我威脅劉氏,讓她.....汙衊周秀才。”
秦密一邊喘氣一邊說道。
聽到他終於承認,全場譁然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