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及臉上那抹笑容很快隨著周筱風的這番話消失。
晏總這邊也漸漸在心中打消做心內介入手術的想法,這位晏輝集團董事長平生最怕的就是疼,對於這種外科的開胸手術當然也是聞之若虎,但他也是知道問題的急重輕緩。
江峻嶺寬慰道:“晏總啊,現在你的這種手術,在我們心外都是屬於比較成熟的手術,術後預後也很不錯...我們心外的這兩把尖刀,你絕對可以放心。”
晏輝的目光快速在陸澤跟林逸兩個人的臉上來回的打量。
晏總面向崔院長,詢問道:“那到時候,是兩位主任一塊給我做手術嗎?”
林逸擺弄著手機,這時忽然對著崔院長說監護室那邊有事情,便藉口直接離開。
看著林逸快速離開的背影,晏輝放在空中準備打招呼的手有些尷尬。
崔院長解釋道:“因為這段時間我們心臟中心接收的重症病人很多,你如果想要林主任做這臺手術的話,大概得等到後天傍晚,陸澤主任得大後天的早上。”
晏輝當即開始猶豫起來。
因為他最初選擇的主刀醫師是西立醫院的曹諾亞教授,自然而然的對曹教授的弟子林逸多出幾分信任,但是曹教授這位愛徒看起來脾氣秉性很是直接。
晏總的目光望向陸澤:“那陸主任,就有勞您啦。”
陸澤明顯注意到不遠處的白主任臉色變得很是不好,他微笑著上前跟晏總握手:“客氣。”
......
中午吃飯的時候。
周筱風直到很多人都準備收拾餐盤離開的時候才來到食堂。
陸澤將小瓷碗裡的紫菜雞蛋湯一飲而盡,慢條斯理的抽出紙巾擦拭著嘴巴,抬起頭看到冷峻表情的筱風主任朝著食堂視窗走去,以至於方筱然笑意盈盈的打招呼都視而不見。
方醫生的眉頭微微蹙起,納悶道:“筱風主任這是...”
陸澤準備起身離開,但是被方筱然死死拉住了胳膊,他神情略顯無奈,說道:“你直接去問筱風主任去啊,你拽著我算怎麼回事哈?”
方筱然連忙送開了手,尷尬一笑:“啊,習慣啦。”
陸澤沒好氣的瞅了她一眼。
周筱風這模樣一看就是剛剛從白主任的辦公室回來。
在會議室裡周筱風的那番話雖然在理,但實際上還是偏向於讓晏總去做外科手術,而白主任最喜歡的恰恰還就是晏總這種經濟實力雄厚、有社會地位的病人,不僅能夠落好、得人情,還可以幫助科室在外面進行宣傳。
簡直就是大白肥羊。
陸澤看著身邊的方筱然,便跟她稍稍的暗示了幾句。
對於白主任的某些行為,陸澤當然也看不順眼,對付白主任這種,還得職務地位比他高的來才行,方筱然家裡面赫然就擺著一尊心內科的大神,不用實在可惜。
“這事情,你可別說是我說的啊。”
“咱倆的戰線同盟你可不能隨便就洩露出去。”
陸澤沒忘記提醒這個小太陽:“晏總那邊今天下午就辦理入院,手術前的這兩天半時間...”
方筱然直接拍著胸脯,打起來保票:“交給我。”
看著陸澤離開的背影,她轉而又望向不遠處沉默埋頭吃飯的兄長周筱風。
方筱然若有所思。
晚上回家之後,方筱然跟母親方竹清簡單提了提兄長的情況:“我哥現在在胸痛中心都待了半年的時間,平常醫生到那邊值班充其量也就是兩三個月的時間,白主任就是拿我哥在當牲口使。”
方竹清挑了挑眉頭:“白及對你哥...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