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不是,即使是C級的專員也不可能帶你躺贏。每個任務裡的魑魅數量都存在變數,打鐵還需自身硬,如果自己對上兇獸連保命都做不到,那麼也許任務能成功,但你回不來。”陳銘明看著紀傑。
“我的建議是,大家組隊吧,畢竟我們彼此都很熟悉,而且D級任務的人數限制為三到十人。”夏霖雨說
“我同同同同意!一萬個贊成。咱們可都是好同學好戰友啊。”紀傑急忙附和
其實不用說,組隊也是件正常的事,每次討伐任務都是一批人一起執行,D級和C級的任務人數還少些,B級任務甚至可以申請調動當地的分部力量。因為那個層面的兇獸可以輕易地摧毀很多東西。
“你怎麼看?”畢卡推了推顧小北。
“我?我跟著大家就好了。”顧小北迴過神來,回答道。
他心裡全是A市酒店的那場災難的影子,牧羊教授曾經提過,那場事件被評價為B等級。B和D之間差了兩個級別,究竟會弱化成什麼樣的地步?要知道當時的魑魅殺人只是揮揮手的事情,誰也不知道下一秒自己是不是還活著。
“雷向堂你呢?”班長的嘴上掛著笑容。
“組隊是你們的事,與我無關。”坐在角落的雷向堂依舊是那樣我行我素。孤僻歸孤僻,語氣還是柔和的。
夏霖雨對著他吐了吐舌頭,偷偷罵到這傢伙真是不討喜,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直到自習結束大家也沒能談出個結果來。但是有心組隊的人自然會去拉攏隊員,邀請別人加入。顧小北其實並不喜歡團隊行動,他覺得他現在是個有秘密的人了,跟著大家反而不好。而且那個心中的疑慮一直存在,讓他有些不適。
夜晚,又是學校外的那家烤魚店
“四瓶啤酒,兩斤龍蝦,蒜蓉清蒸和爆炒的對半。再來份巴沙魚,也要蒜蓉醬。”師兄對著服務員大喊。
“大方!”顧小北豎了個大拇指,對師兄的敬佩加深幾分。
“說得好,給你接風來了,是不是有種蛻變的感覺?”季遠端把筷子豎在杯中,一杯接一杯滿上。
“蛻變倒是沒有,蛻皮有一些。”
“確實黑了些。”季遠端打量著顧小北,點頭說道
“還行吧,我就當入學軍訓了。”
“我呸,還入學軍訓呢,說得這麼輕巧,指不定晚上躲被窩哭鼻子呢?”師兄一臉不屑的樣子。
“師兄你這樣做過?”顧小北幽幽地看著他。
“滾開!。”師兄白了他一眼。
“這三個月你都在幹嘛?”
“還能幹嘛?上課,修學分唄,還能幹嘛?”季遠端套上塑膠手套,剝起蝦來,湊到半碗他就把幹碟醬料倒進去一口悶。
“沒有去做討伐任務?”顧小北也連忙上手,開背後鋪滿蒜蓉的小龍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
“哪來的天天做任務,又不是打遊戲,很危險的啊!。”師兄吃的滿嘴流油。
“這兒不就是幹這個的嗎?”顧小北不逞多讓。
“早和你說了,除了打兇獸,這兒完完全全就是個正常大學,而且每年也會有和別的地方的交流活動,又不是什麼蓬萊仙島。”
你一言我一語,手上動作不停,還好這地方清淨,否則周圍的人會認為這兩個傢伙是地牢裡剛放出來的。
“我知道,隨便說說而已。”
“訓練營結束了,新生要做D級討伐,你知道不。”
“知道。”顧小北停手,脫開髒兮兮的塑膠手套。
街邊桌的優點就是涼快,路上偶爾有行人走過,整條路都是老舊的帶點歐式風格的小房子。與那些大都市不同,這兒的夜晚大都是由月與星去點綴的,沒有那種萬千霓虹的震撼。
“別多想,很簡單的,到時候跟個靠譜點的專員,路上聽話就好了,D級的魑魅很弱的,我都能幹一個。”師兄見顧小北不吃了,就順勢將他那一盤也擺到自己的面前。
顧小北靠在椅子上,腦袋向後垂去,也不做什麼,就那樣垂直看向天空。
“幹什麼?裝深沉啊?”
“沒,就是突然不知道怎麼了,覺得又沒勁了。其實剛來的時候也沒勁,就是靠著新鮮感撐過去的。現在新鮮感過去了,又沒勁了。”
“沒勁了?”
“是啊,就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我說不出來。”他原以為師兄會用那些亂七八糟的段子來調侃他。可師兄難得正經了回。
“你知道這個世界上有多少巫族的血脈嗎?”師兄停下手,抓了張餐巾紙抹去嘴邊的油。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