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鐮剛想再點上一支爆珠MarLboro抽上一口,在冬天風冷冷地吹過來,抽這煙的滋味特別有感覺。他決定走的時候多帶一些,就算是交稅也沒問題,安德里肯定喜歡這玩意。而且他也可以在陸游契面前小小得意一下。
不過他很快就想起陸游契不抽菸這件事。
也不知道那三個傢伙調查的怎麼樣了,他對鏡蓮有些瞭解,一位讓人驚訝的新生。事實上根據‘那位’在古蘇里留下的事蹟,鏡蓮的能力如此之強也不會太讓人驚訝,可他在入學第二年就參加了A級魍魎鬼的討伐戰,在幾乎全軍覆沒的情況下扭轉戰局並且生存。
當然,那場戰鬥扭轉的因素有很多,不過雷電的力量是不可缺少的一環。
第二個就是顧小北。他新生班上的學生。第一次念出那個名字的時候他還以為是個女生,窗邊卻站起來一位木訥的青年。他覺得這個傢伙很有趣,不但在入學測上拿到了障礙賽的第一。而且入學測剛結束就去挑釁學院裡有名的“狂徒”尼集爾。
不過他可不知道那時候山海館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他只知道的是,那位打破校長雕塑的“狂徒”在學院裡有種不可一世的感覺。囂張但不跋扈,年紀輕輕卻能讓人感到一股威壓。能與這樣雄獅一般的人去挑釁怎麼也得是猛虎或者精英級別的“豺狼”吧?
可事實上那個傢伙就是他班上蔫茄子般的顧小北。
元鐮自己看起來蔫蔫的只不過是因為他的巫力特性,讓他永遠都是一副休息不夠的樣子,但事實上他精神很好。而顧小北不同,那是種平淡的,略微帶點慫,而且隱隱透著股沒精打采樣子的精神。
至於管子勁,他不清楚。學院的一名普通教師哪能知道那麼多,而且他也不願意知道那麼多。他只用做好自己的,帶帶學生,過著小日子,偶爾完成學院指派的任務委託。
兩人走向廣場的另一頭,漸漸消失。
而那輛勞斯萊斯車內,那名小女孩的心情有些激動。她的心臟狂跳,迫不及待要聽到引擎發動的聲音,然後越晚被發現越好。這樣即使被發現了,她也離開了這裡。
他是天使嗎?小女孩心想,她看過聖經,知道人在受到苦難的時候會得到天使的庇護。可她從未禱告過,坦德鎮有一座教堂,但並不是天主教的,而且她也沒有機會去。
終於,車門被拉開了,似乎上來了一個人。小女孩藏在坐墊的底下,後視鏡的盲區裡,她把呼吸壓的很輕。對於這一招,她學的很好,因為主人睡覺的時候她偶爾會去廚房裡看看是否有些殘餘的事物。為了避免吵醒主人,這種技巧是必要的。
車緩緩發動,窗戶上方的灰雲開始快速向後退去。她終於鬆了口氣,但還是緊閉雙唇,只張開一點縫隙呼氣。
真好,終於可以走了。她想。
去哪兒呢?她不在乎,她覺得這裡的日子她受夠了。去了別的地方也不一定會更好,但至少可以不用面對那個主人。每次主人從隔壁鎮上回來的時候她都會在窗戶邊向下看去,看是否有一起跟過來的男人。
如果有一天,主人帶著一個陌生人回家。
那她的日子就到頭了,她會被賣掉。
想到這裡,她有點想看一看這個鎮子最後一眼。在這裡生活了這麼久,她也有很多地方沒有去過。似乎唯一能在腦子裡復原出印象的只有那間茅草堆作為床鋪的雜貨間。
那聲槍響過後,她覺得主人應該死了。死在那位身穿西裝,披著真皮大衣的男人槍下。那個男人簡直就是一頭獅子,他的主人絕對會被咬死的。因為主人雖然可怕,但在她的眼裡也只是一條陰冷的毒蛇。
每次她從外面回來的時候,主人就會用那種森然的語氣問一句
“今天收穫如何?”
心情稍稍有些變好,她甚至稍稍變了個姿勢,讓視角里的天空變大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