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內此時除了他們三人還有那些羽毛燒焦的巨鷹,此時,它們蜷縮在某個角落,發出低沉的哀嚎聲。它們似乎也意識到這裡將要發生什麼。
“這炸彈應該會把教堂炸坍塌,我們就算能躲過爆炸,也會被那些石塊給埋葬。”管子勁喪氣地說了句。他走到一旁的石臺上,坐了下來,手槍被擺在身側。
“智多星快想辦法啊!別放棄啊!實在不行你也減輕點重力,讓大家爬高點說不定還有生機。”顧小北急忙說道。
“你要上去嗎?過來吧。”他擺了擺手。
“別放棄啊……我都還沒放棄。”
“那你有辦法嗎?”
“沒有……”
“這不就是了嗎。”
“可,可是,不到最後一刻總是有希望的,不是嗎?”顧小北此時真的有些心急如焚的感覺了。
“那是電影啦,我們又不是演員。你看那個西服男人,你說他是007,可他只是個普通人。不是嗎?而且他還是紅衣神棍的手下。這不是演電影。我們要死了。”
說完這句話,管子勁不再理他,而是眼神愣愣地看著天空。彩繪玻璃外的昏暗天空。
顧小北當即四下環顧,他的胸腔里布滿了恐慌,悶得幾乎透不過氣來。害怕快要讓他哆嗦起來。
該死,怎麼會這樣?
明明之前,就在畢業聚會的那時候,他還能主動跳下幾十米的大樓,連摔成肉泥都不怕了,現在為什麼會這樣害怕地發抖呢?
混沌呢?混沌呢?他很想猛地大喊出來,讓那個傢伙凍住時空,或許下一秒那個傢伙就會神秘兮兮地從某個角落走出來,對他說一句‘真丟臉啊’,可炸彈馬上就要爆炸了,他也沒見到那副討厭的嘴臉。
那兩個字幾乎都要到嘴邊,卻被一個聲音逼著嚥了回去。
“你們有看到過那位紅衣主教嗎?”師兄的突如其來的問話讓兩人有些奇怪。
是啊,那名紅衣主教似乎在戰鬥爆發的開始就消失不見了。在這密不透風的教堂裡,就算是死了也會有屍體的吧?何況那身紅色禮服如此顯眼。
師兄跳上石臺,眼神四顧。
石臺後方的地面上居然丟了件紅色的禮服!是之前那位紅衣主教的。他一把掀起那件紅色禮服。一個漆黑的通道出現在下方。
居然……逃了!
來不及驚訝,師兄用力對著後面兩個青年大聲吼道
“快跟下來!”
沒有多餘的解釋,他率先跳了下去,無論下面是什麼,呆在教堂之中必死無疑。下去的通道就是佈滿地雷紅外線也比上面要安全。
坐在石臺上的管子勁只楞了一瞬,急忙站起身來跟著跳了下去。顧小北是最後一個,他能感受到那隻炸彈紊亂的自然氣息流動。磁針狂抖著,細小的電流在微型電路板上來來回回。
他最後看了這滿地狼藉一眼。
一地的死屍橫亙在這教堂中間,用於禱告者坐下的木椅被打的破碎。到處都是黃銅色的彈殼,破片手雷的鋼珠嵌入地面的紅毯。
本該充滿寧靜的教堂在一陣喧囂之後再次安靜下來。
角落裡的巨鷹瑟瑟發抖著。它們不會發現這裡有個大洞可以讓它們逃生,只會蜷縮著等待死亡。
那把學院的精鋼短刀與黑人首領的屍體形成一個夾角,就那樣支在那裡,血流的不像之前那樣雨流狂落般洶湧。
男孩跳了下去,而身後,一道巨大的光芒將整座教堂所吞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