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麼好笑嗎?”顧小北被他的笑聲弄得很慌。
“不好笑。”他輕聲說道
笑聲忽然停止了,連帶著一切聲音都停了下來,風在眼前肉眼可見地停住,空氣裡還有焦黑的飛塵。
“我當然不是……。”他站了起來,從教堂正中央的紅毯大道上徑直走向前邊,走進那副巨大的繪卷之中。
顧小北看著那個檸檬色T恤的男孩走向那漫天烈火之中。火山口噴出的熔漿升騰上天空,化作一陣金色的雨撒下來。每一滴都是一塊巨大的火球,拖著焦黑濃煙尾巴墜下。
不知道為什麼,這一次,他彷彿覺得眼前的那個男孩背影有些落寞,一股悲哀之感在心底升起。他很想讓那個男孩等等,可怎麼樣都說不出口,喉嚨沉重地像是灌了鉛。
直到那個渺小的影子消失在大幕裡。
巨大的火球從電影螢幕裡穿出,將整個世界所淹沒——
顧小北猛地睜開眼睛,臉上的墨鏡已經被取了下來。四周還是那個昏暗的教堂,抬頭就是可見的彩繪玻璃。穿著漆黑大衣的神秘人們坐在周圍,而他的左側,師兄鏡蓮和管子勁正盯著前方。
他終於看清那副擺在正中央的壁畫了,那是一隻漆黑巨獸站在山脈上凝視遠處火山的畫面。油畫與浮世繪的結合體,兩種繪畫方式在這幅畫上居然沒有一絲突兀之處。
“這是怎麼了?”他輕聲問向邊上師兄。
“醒了?”師兄先是詫異的看了他一眼,然後解釋起來。“這是本次拍賣會的第一項物品。”他的目光落在遠處的那副巨大壁畫之上。
紅衣主教已經用英文介紹了一番這幅壁畫的來歷以及淵源。遺憾的是,這幅畫並不是出自某位著名畫家之手。但它能夠出現在今日的無聲拍賣之上一定具有他的價值。
然後,起價被公佈出來。居然是五百萬南部國度的貨幣。從匯率上看價值人民幣的三百萬。
還沒來得及驚訝起價這麼高,馬上就有第一位舉牌。
接下來就是拍賣會的正常歷程了。每當價格陷入停滯增長時,臺上的那名紅衣主教就會開始吹噓這幅畫,試圖讓人們更加動心。
“兇……兇獸?”顧小北試探性地問了句。他想看看師兄和管子勁的反應。
“你認識?”兩人同時轉過頭,異口同聲地低聲問道。
“之……之前在圖書館看到過。”顧小北暗道不好,自己多嘴了。那隻黑色的巨獸是混沌口中的檮杌,也是一隻君王級兇獸。在學院的圖書館裡有記載,但沒有畫像。
“是誰?某種火焰系的魍魎鬼嗎?”管子勁很想弄明白畫上的究竟是什麼。
究竟是怎樣的存在才會讓記載它的畫像就具有如此威壓。而更可怕的是,畫上的那隻漆黑的巨獸彷彿在忌憚地望向那片火山之中。
難道里面還有更厲害的東西嗎?
本想用手機偷偷拍下壁畫的管子勁被鏡蓮阻止了,師兄指了指上方的巨鷹們。那些鮮紅的眼眸可以發覺下方的異動。管子勁只好作罷,然後靜聽著那些黑衣惡徒們出價競拍。
“君王級兇獸:檮杌。”顧小北知道說漏嘴也不能再瞞了,而且師兄和管子勁又不能真的跑到圖書館去查實到底有沒與檮杌的圖片。
這句話剛說出口的時候,重錘緩緩地落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