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混過去了。接下來該如何,難道我們要拍下那副壁畫嗎?”顧小北問
“我們可沒那麼多錢,而且就算是有,我們也無法帶著壁畫離開這裡。”管子勁說道。
“你的意思是這裡會發生黑吃黑?”顧小北張大嘴巴。
“黑吃黑哪裡都有,但前提是建立在實力不對等的情況下。我們三人沒有根據地出現在這裡沒有被發現已經是好事了,再跳出來無疑是找死。”
顧小北覺得周圍的兩人都是絕頂聰明的存在,只有自己怎麼也想不明白場上的狀況。
“只是……為什麼要選在這裡拍賣壁畫。拿到比較近的大都市,悉尼、香港這些地方去拍賣無疑會得到更多的錢。”
“這幅壁畫一定有問題。這個教堂雖然沒有兇獸的氣息,但給我一種很不詳的感覺。西敏寺是帝王的陵寢,南部國度的政府不可能保留殖民者國家這樣象徵意義的建築,但它這麼多年了還存在於此,應該是有著別的用處,這位紅衣人士特意打扮成羅馬教廷裡的樞機主教,應該也有著一層意思。我想,那位隱藏在人群中的兇獸應該就藏在這些組織當中。”
“師兄……你是怎麼想到這麼多的?”顧小北有些驚訝,他們早上才知道這個地方的存在,從進來教堂開始也不過半個多小時,師兄居然就分析出了這麼多訊息。
“直覺。”
“好吧。”顧小北顯得有些無奈。
事實上管子勁也有些驚訝,一向覺得聰明的自己也很難做到身邊這個青年的推測,而他只不過比自己大了兩歲。直覺和敏銳感這種東西並不會隨著年齡的增長而增加,反倒有可能會褪去。
在眾人還在分析之際,前方突然傳來那位紅衣主教的聲音。
“諸位,我們共同見證……。”
他抓住身後牆壁上那張巨大的亞麻色麻布一角,猛地一把掀開,教堂裡的燈光驟然亮起。
那副壁畫就那麼暴露在明亮的燈光下。
那是西方的油畫與日本的浮世繪相結合的猙獰畫面。
男孩的眼睛猛地被一道光給刺地閉上了眼睛,像是有人在背後推了他一把。面前什麼都看不清了。
“喂,師兄,怎麼了!”他大聲喊到,可沒人回答他。難道有人在場館內丟了一顆閃光彈嗎?
他又伸手去摸自己臉上的墨鏡,但自己臉上什麼也沒了。面前是一條通往山巔的道路。隱隱約約,他的腦海裡還有著剛看見的那副畫的景象,可一去想那畫上有什麼,背後就遭受一股力量推動。
就好像,有人要他向著前方走去。
終於,白色的光芒褪去,露出了眼前的景象。
灰黑的天空下,那是沒有邊際的漆黑山脈,密密麻麻的骷髏疊成了一條通往山巔的道路,炙熱的岩漿從火山口流淌下來,如一張金紅的網蓋在上面。蒸騰的黑煙衝上天空,夜空開始沸騰,黑色的巨獸四肢站定,它在山崖上抬頭望向火山口。它的渾身都燃燒著漆黑的火焰,巨大的雙翼在起伏著。
從那火山口裡突然傳來一聲淒厲的吼叫,明明隔著無邊的距離,顧小北卻覺得自己的耳膜都快要被震碎。
那是另一隻巨獸的嘶吼!
“喂!喂!”耳旁傳來師兄的叫聲,他雖然聽不見,但感受地到手上傳來的劇烈疼痛。
鏡蓮用電稍稍刺激了一下顧小北,他終於回過神來。
“有那麼可怕嗎。”管子勁吃驚地看著顧小北,他輕聲說道。
顧小北大口大口喘著氣,只感覺自己在世界的另一個盡頭被人強行拉了回來。
遠處牆壁上的那副壁畫露出了全貌,與他剛才看到的情形一致,那是一隻渾身燃燒著漆黑火焰的巨獸凝視著火山的圖案。繪畫方法分成兩段,火山那一塊用的是日本的浮世繪,而黑色山脈的那一處則是逼真的油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