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內頓時議論紛紛,是啊!無論是以往的A級討伐戰,那些大事件裡總會死去一些總指揮、負責人,那幾乎都是議會里的熟悉面孔啊。可到最後,活下來的居然是一些不起眼的學員。
逃兵嗎?雖然嘴上沒有說破,但那種暗諷的意味已經足夠明顯了。
這下,就連特爾森都有些惱火了。
會如何應對呢?乾離議長眯著眼睛看著一大一小兩個男人。
“死去的人裡的確都會存在著議會上的熟悉面孔,我很敬佩他們,就像塞林,我依稀記得上一次議會事情他與我鬥嘴的模樣。但我之所以敬佩那個的傢伙的一點,很重要的就是擔當。”雷德部長冷冽地看著那位人群中發出質疑之聲的人。
“在座的諸位除了作戰科的人有哪個敢說自己一定會上戰場?所有人都知道議會的高層們要麼不出動,一出動就是負責大事件的任務。而這種任務死亡率很高。因此,我才敬佩塞林。”
“在你的理解裡,死的就只能是學員,而不是我們這些身居高位的人嗎?”
“還是說,比起血源裡的原始仇恨,你更害怕自己失去生命?”
沒人能想到,第一個站出來的居然是雷德部長。幾乎所有的議會里他都是話最多的那一個,他沒有固定的立場,只憑自己的直覺去判斷好壞。
這一次,他站在了學員那一邊。
也正是因為他的開口,阻止了即將爆發的尼集爾。那位白髮男人毫不介意讓神聖端莊的議會廳見一點血。
他覺得這裡的人大多都是迂腐的怕死之流,已經在漫長的安逸時光裡矇蔽了巫族的使命。
那名質疑者忽然想起了剛才在血緣詛咒裡看到的那些畫面,頓時語塞。
“好了,就由我和尼集爾來講述一下最後發生的場景吧。”特爾森的大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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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簡直是一場噩夢。巨象號斷裂的船體中間忽然爆發出一團白光,一道劍狀的能量光柱直衝天空,懸掛在那裡。
形狀就像西方的騎士劍,規則又好看。
鋒利的劍尖指向下方,沒有既定目標,但所有生靈心中都蒙上了一層陰影,因為這把劍是指向他們的靈魂的。
“走吧。”一隻手從後方抱住了尼集爾。
白髮青年死死地看著遠處那個被綁在桅杆上的中年男人,他忽然覺得有些可惜,死對他來說不過是一件極正常的事,身為佛羅倫薩惡魔世家的後裔,他見證過無數次生與死的交替。
可那個中年人的確有那麼幾分感染了他。
在暴雨與狂風中做出最後的抉擇,引爆達摩克里斯之劍。
神話中的利劍從天而降,沖天的光柱以船體中心為原點,急劇地向四周擴散出去,所過之處寸草不生。最堅固的金屬也會融化在那樣的高溫之下。
甲板上的黑色幾乎一個照面就化作了煙霧。那名白襯衫的魍魎鬼青年不知逃到了何處。
特爾森抓著呆滯的尼集爾向後急速退去,他奮力地划著浮板,禁忌之域開到極致。
他在做最大的可能向著爆炸半徑的外圍跑去。
這種程度的爆炸,即便是強大禁忌之域也無法抵擋,唯一的生路就是向外逃去。
手臂夾住的年輕人只發愣了一瞬就回過神來,白色焰浪做推進起向後噴射,浮板的速度頓時快樂很多。
這是一場生死競速。
就像海底裡的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