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老師看重的學生,在新人的第一年居然就有如此魄力。”皆川看見顧小北,彷彿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又開始吹捧起來。
“你來這兒湊什麼熱鬧?”陸游契像是聽到什麼笑話,想把顧小北給打發了。
“我……我是來幫忙的。”
“你能幫上什麼忙?”
“我怎麼知道,你們不是說缺人做一個B級的任務嗎?如何可以,我想試試。”顧小北說地義正言辭,彷彿自己真的下定了決心一樣。
“顧同學也是你的學生嗎?他是學院董事會推薦的A級學員,具有足夠的潛力。”皆川一知道顧小北其實剛入學沒多久,去執行B級任務無疑是無稽之談,可眼下改變陸游契的想法才是最重要的。
“你想把他推進火坑裡嗎?”陸游契冷冷地看著皆川一。
“我……我沒有這個意思。”
“陸游契,我想試試……老實說,幾個月下來我並不知道自己學了什麼,即便是我能夠全招式化一我也感受不到自己變強的痕跡,除非能夠上一次戰場。”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的入科D級測試幾乎要了你的命,我沒說錯吧?”
“但最後的討伐目標被追加為C級!是不是意味著我有能夠討伐C級兇獸的實力?或許那時候還不行,現在我覺得可以!”
“真是個無知的傢伙。”陸游契有種想罵髒話的衝動,他抓著皆川一的領口,生生地把他拖拽出去。
“喂!陸先生!有話好好說……能不能別動手!。”皆川一大叫著被拖到道場的門口,然後像丟垃圾似的丟在地上。
這個男人的力氣居然如此大,能夠像拎雞崽似的將皆川一給丟到門口。而且不帶一點喘氣。
顧小北坐在道場的屋簷下,不知道在想什麼,直到怒氣衝衝的陸游契回來他才站起來。
“我真覺得我需要戰鬥,而不是在這裡……沒日沒夜的砍木樁,這根本沒有用,即使是最蠢的兇獸也會躲閃,天底下哪兒有站著不動的敵人讓你砍呢?”
“你覺得我讓你做的練習沒用嗎?”
“我沒資格說這句話,但我認為……上戰場對我來說提升的更快。”
“呼吸術能夠流轉到第幾刀?連攜技能夠砍刀第幾下?你自己所謂的袈裟斬能夠砍下道場上的木頭嗎?”
“第十四刀,第五下……不能。”顧小北一一回答著。“可我究竟什麼要練到什麼地步?出刀之後連攜多少下?所有的招式加起來可以斬擊二百五十五次,
“去掉兩百次的五十五你也沒有達到,如果不用上巫力你現在的水平能不能完成D級任務?你自己好好想想。”
“能!。”顧小北賭氣似的喊了聲,聲音迴盪在道場上空。
他早就想發洩一下了,無休止地對著木樁修煉,沒有一次實戰演練。幾個月來陸游契從沒有拿起刀跟他對練過,就連象徵性地指點也只是幫他扶正劈砍的姿勢。
有些搞笑,這算什麼便宜師傅?難道《刀術及刀術精修》這門課學的就是打掃衛生和砍稻草人嗎?
陸游契吐掉嘴裡的草根,徑直走向一旁。
怎麼了?顧小北看著他。
一根燒火棍被丟到面前。
“如你所願。”陸游契不屑地笑了笑。
實戰演練嗎?青年實在有些忍受不了這赤裸裸的嘲諷,幾乎天還沒亮到場上就會傳來棍劈木頭的聲音,而夜裡上課回來後他還會繼續練習招式,追求力道足夠的連貫性。沒日沒夜地非人訓練讓他的身體幾乎崩潰,憑藉身體的自主恢復和硬界力強撐,他才堅持到了今天。
無休止地閉氣練習呼吸,一有空就在屋簷下打坐調整心境。
這幾個月他幾乎把自己當做武俠小說裡上山學劍的學徒,只要能多吃一點苦,他就會去嘗試。沒有天賦這件事他從一開始就知道了,所以要比別人更加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