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回去看看嗎?舊事、舊人,就讓它過去,我們以外來者的身份重臨。”
“你早就這麼想了吧?”她抬頭,兩雙眼睛對上。
真好看,就像那年她剛看到他的時候,眼睛裡這麼多年過去還是能看到那些好看的風景。
“我只是覺得,呆在這兒會委屈了你。”
“可我不覺得。”
“那又如何?”他的手扶上音雪小姐的臉頰,逐漸上升的溫度讓氣氛變得氤氳起來。
真安靜,地板上沒有人走動的吱吱聲,音雪小姐的臉頰變得通紅,眼神含情幾乎能化出水來。
兩人的眼裡只有彼此,耳旁是萬籟俱寂,幾乎就要吻下去的一瞬間,一個不合時宜地聲音響了起來。
“咳咳……那個……學院來人了。”顧小北實在是有些尷尬,打破了這本該浪漫無比的氣氛。
可他也沒辦法啊,誰能知道學院的某位高層在這個點拜訪了屋子坊。
音雪小姐扭頭,向著後方怒氣洶洶地走去,顧小北從沒見過她這樣生氣。而陸游契則是沒心沒肺地朝著他笑了一下。
學院的來人顧小北也見過。
皆川一,在入學測的某一天他曾與牧羊教授邀請顧小北在咖啡店見了一面。即使過去這麼久,顧小北還是能想起那個匆忙闖入、手持公文包的中年人。
道場門口停著一輛銀白塗裝的AE86,老款的停產車型居然還能在這裡見到,不知道有沒有上秋名山飈過車。
兩人在主室裡商談,顧小北繼續在道場裡靜坐,調整自己的呼吸。自從來到古蘇里,任何玄乎的秘術都可能真實存在。
畢竟連神話中的滔天兇獸都在東海鑄就了自己的宮殿,還有什麼不可能發生的呢?
“陸先生,相信你已經明白我的來意了吧?”皆川一遞上前一份暗金色的任務報告,另一隻手緊緊地攥著。
“這是什麼?”陸游契瞄了一眼。
其實他知道這種顏色象徵著什麼,但他還是一副並不清楚的模樣。
“我相信你明白的,這裡訊息有關於十一年前日本海上發生的那場連攜爆炸。”皆川一推了推自己的眼睛。
陸游契眯著眼睛,沒有說話。
“這次的S級調查委託之所以失敗是因為遭受了不明魍魎鬼的襲擊,你能夠想象的到那種數量的A級魍魎同時出現在學院的船體周圍嗎?這是一場預謀……。”他的聲音很激動,甚至驚動了在外修煉的顧小北。
“我知道……身為這裡的一員,我也表示沉痛。每個巫族都有著殺盡世間所有兇獸的使命,即使獻出他們的生命。”
“陸先生,你知道我為什麼來找你嗎?”眼睛下的眼眸爆發出精光。
“哦?”
“我是一名日本人,當然,我不認識音雪小姐,也不認識您。十一年前我在古蘇里的日本分部工作。”他頓了頓,調整了下自己的呼吸。
“那場爆炸發生的當時……我是在場的。”
“哪場爆炸。”陸游契的眼神在一瞬間佈滿殺機,彷彿一把刺破虛空的利刃。
“關於鳳凰之血,涅槃重生的終極力量。老實說……我也是後來才知道這件事居然是因為這樣一件物品的存在。十一年前在東京與大阪之間,靜岡縣與山梨縣的交界處外的太平洋海域上,有一座奇特海域下的火山噴發出一團紅色光芒。那團火焰比太陽還要耀眼,彷彿蘊含著能夠焚盡萬物的烈火,僅僅是餘暉就讓附近海岸上的森林燃起熊熊大火……”
“夠了!我知道了。”陸游契呵斥道,在皆川一的描述下,他彷彿又回到了當年的那段歲月。
“如果引起您的不適,我先在此處道歉。陸先生,我的老師,也就是牧羊教授,本次S級調查委託的負責人,他並沒有像任務裡所說的那樣失蹤。”
“他逃亡去了日本?”
“沒錯,他以只有我們之間知道的聯絡方式在向我傳達兩件事。”
“什麼?”
“這次的魍魎鬼與當年似乎是同一批人,二、學院內似乎存在兇獸一方的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