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力操控流沙填補著那些深痕溝壑,而整個流沙岩面就像個橡皮糖一樣纏著大號殭屍犬。
這是一種無形的牢籠,只要被困者想改變方向,流沙就會迅速聚集在它前進的方向上形成一堵障礙。
殭屍犬沉下四肢,高高躍起,十多米的高度越過了土牆,強壯的肌腱讓它在這個體積下能擁有極高的跳躍力。
“封住他!”畢卡對著顧小北吼道,他的臉已經開始發白冒汗。
場上的四人除了顧小北已經沒人能夠採取行動了。
顧小北接住了遠遠拋過來的雀式衝鋒槍。這種衝鋒槍體積小,射速快,配備學院的水銀子彈,比起軍方的突擊作戰武器也不逞多讓。但此刻對目前的殭屍犬還是有些乏力。
手部悄然附上了硬界力,強壓著腕骨的左手對準高處的殭屍犬猛地開火,被削弱後的後坐力如同顛簸的山路列車,他在遲刀前進。強壓著抖動的感覺,他的耳朵已經聽不到外界的聲音。
如同無聲的世界,唯有遠處那個略顯鮮紅的影子。
好安靜,這讓他想起了在A市裡第一次遇到“混沌”的時候,那時候的空間就在老小區的樓頂,兩個少年掛在鐵欄杆上望著天空。
他已經很久沒見過混沌了,自從那次社團交流會結束後。直到西山的新兵訓練營結束他的耳邊也再不會響起那個聲音。說到底,這麼多次下來每次都是混沌在最關鍵的時候出來幫了他。
真諷刺啊,就在去年暑假的時候,他還呆在那一隅小小的房間裡打遊戲看動漫。然後就一步步地脫離了生活的軌跡。
就像穿越劇那樣……不對,不是穿越劇,說不上什麼高深的戲碼。
世界觀似乎都在那三個月的新生訓練營裡被改變了。他們就像末世的戰士,被培養成對敵計程車兵。
然而,這只是他第一次上戰場。
可這一次,即便是他身邊的隊友一個個倒下,那個滿口惡魔的傢伙也不會惡作劇似的從某個沙堆裡跳出來了。
時間不會凝滯,飛速流逝著。
那麼就戰吧!
這裡每個人都有故事,但現在,輪到他了,持刀的少年忘卻了顫抖的心,一個人衝上前。
殭屍犬從高處落下,被他躲開。巖盾被一腳踩碎,然後在一米外的地方再次匯聚。顧小北站在高高的土牆上,刀尖指向下方。
真可惜,逆刃刀,動漫裡飛天御劍流的緋村劍心的武器。過去聽來有種很帥,很另類的感覺。可現在,沒有刃口的刀身斬不開大號殭屍犬的背部。
他從高處以袈裟斬的姿勢劈下
利爪與精鋼發出猛烈碰撞,火花四濺。
刀口傳來的動能將他掀飛出去,整個身子被後方的巖盾給接住。
沒有機會喘息。
飛撲而來的兇猛進攻讓他不得不再次將刀豎起。他的胸口被劃出三道血痕,沒有傷及內臟,只帶起一片血花。
這已經是硬界力加持到最大化的結果了,但他還是受了傷。
這樣的攻擊他能接幾次?
體內的絲質能量原本是漫天雪原,現在僅僅剩下零星半點了,消耗的速度極快,效應卻越來越低。
繼續進攻,這是腦部給身體傳達的指令。
在古蘇里覺醒巫力的時候,他沒有看過血脈裡的巫山記憶,感受不到兩個種族之間的萬年恩怨。他的背上沒有枷鎖。
但面前的東西殺了他的戰友,所以,他得報仇。
男孩此時已經感受不到身上的疼痛了。巨力幾乎讓他握刀的手脫臼,但他用硬界力壓住了,強行鎖住骨骼,疼痛來不及傳達就已經麻木。
視界變得猩紅。
他猙獰地看著對面的殭屍犬。
獠牙對著獠牙,罪眼凝視著罪眼。雙方偶爾撥出高溫的蒸汽,如同最原始的狩獵關係。
對峙,試探,撕咬,再分開。
待到雙方互相進攻一輪結束,搏命的廝殺就會開始。
從現在起,這已經化身為怪物之間的戰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