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燃燒著烈焰的手、穿過黑暗,在冰冷僵硬的水泥地面上劃出近兩米長的痕跡,將中年男人的四周封住,他的右半邊頭髮已經被燒焦了。
“所以呢,結果真的是你?”博萊師兄蹲在地上,看著直哆嗦的日料店店長。
“你……是?”
“這麼健忘?前些天我還帶一幫人過來照顧生意呢不是?”
“是你們?”店長顯得有些不可思議。
“說說吧,把你知道的。”師兄的眼裡閃爍著精光。
“說什麼?我什麼都不知道,你要我說什麼?”中年男人逼著自己冷靜下來。
“學弟,讓他見識見識。”
店長轉頭看向那個如若鬼神的青年,他的眼睛流淌著熔岩般的光澤,整隻右手覆蓋著火焰,比常人粗壯了一圈,指尖部分如同動物的利爪,能夠撕開一切。
惡魔之手——與來自與地獄的nevermore所作交易而獲得的力量之手。像是神話裡魔王的利爪,能夠輕易撕開鋼鐵,留下烈焰將之吞噬。
雖然這樣的介紹看上去有些不切實際,但學院對這個技能的描述的確是有的,在圖書館的《後事跡》中曾經描述過,有學員在覺醒巫山血脈時看見了來自地獄的鬼火,等到醒來時他就獲得了這個能力。
沒人知道那個地獄長什麼樣子,也沒人知道鬼火如何。根據那名學員的描述,那尊身影很像遊戲DOTA中的奈文摩爾(SF),於是這項能力的介紹就被修訂成這個樣子。
陳銘明面無表情,右手積蓄著火焰,像是拳皇裡的草薙京。
“別……別動手,有話好好說。”中年男人的額頭上已經佈滿了汗珠。
他能夠隔空感受到那隻手裡的火焰有多高的溫度,只要那個青年把火球砸過來,那麼他一定會變成焦炭。與那一次的無助恐懼不同,這一次他實在直面生死。
陳銘明一步上前,左手抓住中年人的衣襟,右手緩緩地向著他臉上按。
烈焰把中年男人的眉毛、劉海燒了個精光,再深一點,那張臉就會被燙熟。
死亡就在眼前,感受著惡魔之手的烈火,中年人終於崩潰了。
“我說!。”他大喊一聲。
陳銘明鬆開了左手,中年男人撲通倒在地上。
“厲害。”博萊師兄小聲嘀咕了句,陳銘明的表現嚇了他一跳。在他看來,這種能力放在學院裡都是數一數二的,陳銘明平時不顯山露水,一出手就是一鳴驚人。
“大概是一個月前。”
中年男人大口大口喘著氣
“和你們一樣,也是一幫青年人。帶頭的是個戴著眼鏡的青年,他們到我的店裡吃飯,所有人的餐都是他一個人點的,其餘的人不同別人說話。他們只坐在自己的包間裡。”
“不說話?”博萊問
“沒錯,送餐的那個服務生小美偷看了裡頭一個瘦高個一眼,嚇得整天都沒再去送餐了。”
大家知道小美是誰,就是那天吃飯時候穿著櫻色和服的服務生女孩,紀傑還想著要人聯絡方式。
“那個瘦高個有什麼問題嗎?”
“小美說那個瘦高個吃東西的時候嘴裡的牙是尖的,鯊魚的那種尖。整個人很邪門。而且面板白的有些病態。”
陳銘明和師兄都沒有說話,店長繼續講吓去。
“他們一行人雖然很奇怪,但吃完飯也就走了。沒有再發生什麼。工地的工頭是我的朋友,以往都是宅配把晚飯送過去的。但那天沒有宅配的人過來,我也打不通電話。於是我就親自過去了一趟。”
“這兒?”師兄指了指地面
“沒錯,就是這兒。當時大概是下午四點,過來的時候工地還在正常運作,我問門衛大叔工頭在哪,門衛大叔說工地裡出事了,他在就那。”
“出事,工人失蹤?”
店長搖了搖頭
“是外人死了。雖然死的只有一個人,但知道的人不多,對外宣稱是工人受傷了。我那朋友是工頭,他要負責任的。我把飯送到的時候他就坐在臺階上。”
“我問他怎麼了,他說死了個人。是被狗咬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