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令下達完畢,氣氛開始緊張起來。紀傑爬到了控制塔距離地面的十米處,緊緊地抱著鐵欄杆,他的巫力展開到了極致,方圓三十米內的一切物體一覽無餘。他看到了在輸沙車駕駛位上的顧小北,看到了趴在車頂的畢卡,還有一些其他學員。
清冷的風吹在他的臉頰上,讓他不禁打了個噴嚏。他的心裡默唸,別來找我別來找我!來也是小狗,爬不上來。在上面的時間真是度日如年,簡直是一種煎熬。
十分鐘過去了, 紀傑覺得自己的巫力都快要枯竭了,最大強度地使用感知領域對身體和大腦都是一種極大的負擔,他幾乎是強撐著自己的意識。
“師兄,我有些撐不住了。”他咬牙說道。
“那就歇會,別太緊張,你只要造成巫力波動就可以了。剛才那樣的大功率輸出應該已經引起目標的注意力了。記住,發現目標及時通知!你現在就是大家的眼睛。”
“明白……。”紀傑暗道必須堅持,不過他把範圍從三十米改為二十米。這樣他會好受很多。
顧小北就在距離工地大門最近的運沙車的駕駛艙裡,車內有股香菸味,看樣子駕駛員常年吸菸,角落裡滿是菸蒂。上邊掛著一張三寸照,迷你的一家三口。顧小北有些想奶奶了,不是打電話,而是想見奶奶。
工地厚重的鐵門被推開一個角度,從裡頭鑽進來一箇中年男人,他的皮靴踩在沙地上發出沙沙的響聲。顧小北把頭埋到最低,藉著反光鏡的餘角去看外面。
“有人來了。”他輕呼。
“紀傑,快把你的全視界關掉,大家注意工地大門方位。”博萊指揮到
所有人都看向遠處的那個聲影,顧小北離得最近。工地很安靜,他覺得甚至可以聽到自己砰砰的心跳聲。
“我的小傢伙們,我又來了。”車外,是一箇中年男人的聲音。
他的腳步聲經過了一排排的運沙車,走向工地的中心。顧小北稍稍往上挪了點,只能看見他的背影,那是一個身穿黑色皮夾克的中年男人,頭上戴著美式的羊毛帽。
“目標向中間走去了,大家注意。”顧小北再次提示道。場面緊張的像緝毒大片裡的現場抓捕。
紀傑關閉了他的感知領域,在他這個高度,已經能夠看到下面那個中年男人了,他的手上拎著一個鐵桶。
“今天怎麼沒有聲音?以前這個點都很急了啊。”
他一點一點撥開地面的沙塵。
下面居然是一扇門!澆築好的地基下面通常被留出一塊當做地下室,看來那門就是通向地下。只不過正常的建築工地都是有專門的通道下去,為什麼要走暗門?
“奇怪,今天怎麼沒聲音?”那人自言自語起來
“小傢伙們……吃飯咯!小傢伙們?”
他拿出鐵桶裡的東西,在氖光大燈的照明下,眾人終於看清拿東西——居然是血淋淋的生肉!
“他在養什麼嗎?居然要用這種分量的生肉,難道是狼、野生種的藏獒,還是什麼野獸?”陳銘明問
“不清楚,下面沒什麼動靜。”紀傑伸長脖子向下看去、可那裡太黑了。
他再次決定展開自己的感知領域,這樣就可以感應到下面有什麼了。他的感應領域不能穿牆,只能感應到有“路”可循的視界。
“不要!”博萊專員壓著嗓子提醒道。
可無形的介質已經展開,感知領域:全視界如同一個圓球把下方的東西包裹進去。
“……這,這是什麼!”紀傑的臉開始泛白。數十個強有力的心跳聲在他的腦海裡響起。
“怎麼了?發現什麼了嗎!”畢卡問道
“快離開哪兒!”整座建築工地的空地上傳來了一句吼叫聲。
數十頭類狼行生物從那扇暗門裡蜂擁而出,它們全身沒有毛髮,裸露著鮮紅的表皮,碩大的頭顱下是一整排鋒利的牙齒。那通紅的眼睛即便是在黑暗裡都會發出光亮。
“天哪!這……這不會是生化危機裡的喪失犬吧!。”
“別扯淡!看準目標再射擊。”博萊師兄從底下躥了出來。
博萊師兄不虧是C級的專員,在第一頭怪物直衝向控制塔的下方時,他已經開槍了。水銀特質的子彈打進兇獸的身體裡,那隻怪物瞬間失去行動能力,屍體在地上抽搐翻滾。
第二個射殺怪物的是陳銘明。他出乎意料地冷靜,雙手持槍,眼神緊盯著下方的怪物,一個照面,子彈嵌入怪物的頭顱,濺起一朵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