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音爆先至,隨後是璀璨地睜不開眼的白芒。剎那間,以他自己為原點的位置向外擴散出一塊淺色區域,白光攜帶著無與倫比的神聖之姿,所觸及之事物,皆化作粉塵。
以顧小北為中心半徑五米的地方,被徹底隔絕開來,所有碎石在觸及那白界的一瞬間都煙消雲散。那張被當做掩體的桌子被一點一點被白光侵蝕,內外如兩個世界,神聖的領域不可侵犯。
多麼可怕的力量!
那區域把季遠端也包裹在了裡面,頓時安靜下來。聽不到面前龍捲炸開的聲音,也沒有了碎石擊穿過來的害怕。一時間,這股祥和的力量讓顧小北漸漸冷靜下來。
“這……這是。”顧小北看著手中那個斷成兩半握力器
他又看向季遠端那滿臉不可思議的表情。一時間無法言語,他被這驚人的景象給徹底鎮住了,比之前那幫怪人之間的戰鬥帶來的印象更加深刻。原來那個突然出現的蘇輕洛沒有騙他。這玩意居然這麼牛逼。這東西確實救下了他,難道她會預言?
可惜的是,如此可怕的大殺器居然被這樣白白浪費掉了。就為了擋幾顆明明趴著就不會挨的石頭。
還沒來得及感嘆敗家,那白光漸漸暗淡下來。顧小北隔著白光,看到了外面的制服女孩,那個女孩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後便轉過頭去。
十幾秒過後,那白光徹底消散,彷彿從沒存在過。只是外人看上去這裡多了個圓形的區域,裡面乾淨的只剩下地板。
除卻那個制服女孩秋銘和季遠端看到這裡的場景外,只有少數作戰隊員看到了。前方的鏡蓮和錢先生在處在與魑魅的對戰之中。秋銘的龍捲與魑魅相撞,狂暴的風元素撕開了它的那層黑色能量外衣。在黑氣之下,居然是黑色的面板。
與阿強魑魅形態的黑色肌肉一樣,鏡蓮的短刀砍不斷的居然是它的表皮。
短刀砍在魑魅的身軀上冒出火花,如劈在金石鐵器上。這種帶有巫祭花紋的短刀本就是被詛咒的東西,用削鐵如泥來形容本就不過分。可如今在魑魅的肌膚上只能濺起火星。好在這魑魅不是鐵龜,在腰腹,脖子一些要害處的打擊上它任然會用手臂去防禦。
錢先生更是原始地用拳頭作戰,兩人一刀一拳配合地相當默契,每當李問阻擋下了一次攻擊想要反擊的時候就會有另一個人馬上在側面攻擊。不到幾分鐘下來,錢先生對這個二年級生已經改觀了。
甚至於用電光閃瞎魑魅眼睛這樣的技巧也讓他這樣不苟言笑的人直呼漂亮。
“你們就這點能耐麼?”李問忽然加快了速度,擺脫了連擊不斷的兩人,用純粹的力量將他們震開。
“有趣,剛才聲勢很大,現在看來,不過如此。”鏡蓮面無表情,回道
錢先生沒有說話,這次的魑魅事件是臨時突發,學院那邊在行動之前就已經收到訊息了,答覆自然是滅除。現在看來,這次任務的等級如果要評價,絕對是A級的任務,普通的特工來無異於送死。
與這樣近乎免疫近戰又會遠端攻擊的單位作戰,除非有絕對強大的力量去碾壓它,否則就只有尋找突破口了。
李問的軀體又發出了奇異的響聲,他瘦弱的軀幹如發泡的壓縮餅乾,開始膨脹起來。全身的肌肉迅速隆起,他的骨骼不斷長大,甚至有關節頂不住巨大肌肉的力量而發出斷裂聲。邊受傷的同時,誇張的自愈能力以肉眼可見速度修復著它的傷口。
“你們懂這種感覺嗎?……最原始的,純粹的強大,我有些餓了。”李問開始獰笑,這一刻,他化身黑色小巨人。
剛說完,一記電斬已經劈向他的頭,可惜的是,快到幾乎看不清的刀勢被李問用手輕易的接了下來,更快的是他來不及鬆開刀,腹部就捱了一記重拳,鏡蓮整個人飛了出去砸在牆上,倒在一片廢墟里。
錢先生的下勾拳幾乎是與鏡蓮同時而至的,可被巫力—肉體極限強化過的拳頭卻如同打在一面極厚的合成金屬牆上。
“撓癢嗎?”李問嘲諷了一句
原本高大的錢先生現在在他面前還要矮上一個頭。魑魅大多以獸類的形態呈現,也有化身為人的,但最終真實面目下幾乎只保留獸性,只有一些血統比較純粹,接近兇獸的魑魅才會有人性。可這一隻居然像個活生生的人。
錢先生像是在和綠巨人中的浩克在作戰,無論他揮出多大力量的拳頭,也不能造成半分傷害。
現在,它是真的鐵龜了。
他抓住錢先生,毫不在意地隨手甩了出去。錢先生像是一塊鐵板,鑿穿牆壁後,再無動靜。
“現在……還有誰?”他問
都被幹掉了?秋銘眼睛裡滿是不可思議,學院裡去年身為四巨頭的超級新人鏡蓮居然這麼不堪一擊?如果說常年從事學院招生部代理人的錢先生因為少接觸除兇任務而顯得實力一般,但去年的二年級生裡有四名學生曾單獨完成過B級任務,甚至他們還參與過A級任務,魍魎夢境鬼的作戰行動。
這次的目標,明明判定應該只有C級,即便是後來出現的本體魑魅,最多也是B級。明明是……他們單人就能完成的任務,為什麼全被幹掉了。
不對,是這次的目標……太過強大了。
那些作戰隊員們沒有猶豫,依舊開槍射擊,看著逼近的魑魅,沒有一點後退的打算。